《暴风雨前夕》

作者:沈小小
注:本篇作品原发表于小小家族

连城璧诡异的身形迅速且不着痕迹地钻入沈璧君的房里。
“你怎么起来了?”萧十一郎问道。
“躺了一天了,起来活动活动。”
“那伤口不痛了吗?”萧十一郎关心问道。
“痛啊,可是我好开心啊!”沈璧君笑得灿烂。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给我这样的笑容。”连城璧躲在一旁不甘地想。
“可我不开心啊。”相对的,萧十一郎就显得相当意兴阑珊。
“为什么?”这下沉璧君可笑不出来了。
萧十一郎瞥了她一眼,冷道:“你不好好休息,伤要到什么时候才好。”
“那我就歇着好了。”沈璧君嘟着嘴,转过身子就要放下幕帏,说歇就歇。

“为什么我用尽办法,你却永远不能这么在乎我。”连城璧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喂!”萧十一郎拉回她,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我逗你玩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啊。”
“我知道。”沈璧君笑着说,心头泛着甜蜜。
“你知道还这么听话啊。”这下换萧十一郎不解了。“言听计从啊。”
“因为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感觉好开心。”
“嗯。”萧十一郎抱着她,调侃着,“现在开始有点像是妻子说的话啰!”
“喂!”沈璧君扁起嘴,“又胡说!”

“她是我的妻子,萧十一郎,你如今抱着的正是我的妻子!”连城璧眼眶烧红,越看越是气愤。

“璧君。”
“嗯?”
“咱们相互有过的承诺,谁都没有忘记对不对?”回想从前,誓言历历在目。“嗯?”他将目光调至璧君身上,却发现她有点陷入沉思。
“璧君?”他唤着。
回过了神,沈璧君道:“如果我们有一丝一毫的遗忘,我们都不会觉得这么辛苦。”

“你们这样也叫辛苦,哼!我为你的付出和牺牲呢!?算什么!?”

萧十一郎接着道:“所以……不管连城璧如何,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了,对吗?”
“嗯,”她点点头,“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再也不让他影响我们。”萧十一郎道。
“再也不受他挑拨,从此以后我只相信你一个。”沈璧君道。
而在一旁的连城璧,已经听得不是滋味了。

“啊──”沈璧君突然叫了声,赶忙从袖口中掏出那刺疼她的玩意儿。 是那只凤簪!
沈璧君将它拿起,身子继续依偎在萧十一郎怀里。
“这簪子……这是连城璧给你的聘礼。”萧十一郎自然也认得那至他们而言,意义深重的簪子。
“是啊。”沈璧君拿着在手上把玩、观赏。“可是它沾过你的血,我的还有奶奶的血,所以说它也算是成全了我们。”话及此,沈璧君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嗯……奶奶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它时刻提醒着我和你一起,走过来的这许许多多波折,还提醒着我的愚昧和猜疑,差点毁了我们的情感……”
“璧君,这一切都过去了。”
“嗯,我要记着,记着奶奶,记着别再犯一样的错,记着我们能再一起多不容易。”沈璧君从萧十一郎怀中起来,“来啊,来,帮我插上它,”她将簪子交给萧十一郎,“除非我死,否则我一辈子都戴着它。”
说着,她坐好身子,要十一郎帮她簪上簪子。
萧十一郎拿起簪子,小心且仔细的替她戴上。
盈盈流转的情意,缠绕着他俩。

在一旁一直瞧着他们的连城璧,到了此,生平的第一滴泪……竟再也克制不住地潸然落下。
他永远都不明白,他也一样如此情深待她,可为什么却从未……从未可以相处的如此自然谐和……

发簪簪上后,他俩又相依偎在一起。
萧十一郎懂的,他懂璧君为什么要带上发簪,为什么要将过去的一切牢记在心里,永远也不要忘记。
萧十一郎抱着她,“只有记得,才会懂得更加珍惜,我明白。”

再也忍耐不住了!!
连城璧从一旁走出,狠狠的瞪着他俩!“你们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吗?” 一语惊醒沉醉在幸福中的梦中人。
萧十一郎与沈璧君回头一看,看到了不知道在旁窥视多久的连城璧。
愤恨的双眼,无法宣泄的怒意,全冲着萧十一郎!
连城璧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萧十一郎,我让你看清楚,如今就算她死了也伤不了我。”
萧十一郎与沈璧君起身向前,而连城璧又在此刻使出他与逍遥侯所学的功夫,将身体幻化成诡异的形体。
萧十一郎知道他不容小觑,连忙护着沈璧君边喊道:“小心,小心。”他用他的身子护卫住沈璧君,将她挡在身后。
而连城璧则朝向他攻击,狠狠的一击撞及他胸口,使他与沈璧君双双跌倒在地。
听见异声的冰冰与小香也赶了过来,冰冰紧张地道:“萧大哥,发生什么事?”一进门她就看到他们跌在地上。”
“冰冰快走!”萧十一郎朝她大喊。他心知肚明,连城璧对她下手一样残忍!
萧沛此时也赶了过来,挤开冰冰与小香后瞧见房内的情形,着时吓了一跳,也大喊着:“快走!”他将冰冰与小香推至身后房门口。
随即冲了进去挡在萧十一郎与沈璧君身前。
“爹!”萧十一郎惊喊。
连城璧狠狠地朝萧沛一击,萧沛身子竟飞撞了出去,直直撞上房内的屏风掉落在地。
“爹!”
“萧伯伯!”
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跑至萧沛身旁,却看见萧沛嘴角溢血,想必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爹!”萧十一郎连忙扶起萧沛,紧张的探视他的伤势。
“萧伯伯!”沈璧君也慌道。
“爹,你没事吧?爹!”萧十一郎慌张的猛问。
而冰冰与小香在此时也冲了进来,他们怎么放心的下独自逃走。
白杨与姥姥还有绿柳也一跟着冲了进来,原来是冰冰与小香去唤的。
大家一股脑儿的冲了进来就看到二锅头负伤在地,“二锅头!?”
“二锅头你怎么了!?”姥姥慌忙问道。
绿柳当下立即点了二锅头几个穴道,救人为先,随即揪起他的手替他把脉。
“你没事吧?爹!”萧十一郎扶着他。
“没事、没事。”萧沛口吐着血,却又强撑着自己没事。
连城璧恢复人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容。
“连城璧!”萧十一郎愤怒的瞪着他。
“知道了吗,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牵制我了,而你,那么多的牵挂,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的致命伤的,”他扬着残忍讥讽的笑容,“哼,不如你退隐山林好了,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说罢,他转身要走。
“站住!”萧十一郎哪能容得下他伤了人就跑,而且还是他父亲!
连城璧止住脚步,缓缓的回过身来,脸上充满了不屑与瞧不起。
“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关心的任何一个人!我不会放任你为所于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阻止我,明日午时,西郊酒铺。”他丢出战帖!
“好!我准时赴约!”他接下!
“十一郎……你……”他的话可急了大家。
“恭候大驾!”末了,连城璧躬手作揖,眼神充满了不屑,语毕,旋身离去。
“十一郎,你别上当啊!”
“他是在激你呀,激你明天和他决一死战!”白杨道出他想法。
“是啊,你怎么能答应他呢!?”姥姥亦不茍同他的做法!
“孩子!”萧沛捉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萧十一郎道:“但这一战,迟早都要打!”
“割鹿刀,儿子!不要怕,带上割鹿刀。”萧沛道。
“白叔,你不是有毒吗?”冰冰也揪住白杨的手臂。“快帮忙施啊!”
“蛤?”白杨看着冰冰。
“帮忙啊。”冰冰央求。
“小瑾,你是小瑾。”白杨认出冰冰,转过头去要告知绿柳。
绿柳听到冰冰的话以后早就冲了上来,“小瑾,你是小瑾啊!”绿柳开心的拉过她。 对他们两个而言,最疼爱的就是小瑾!
“白叔,你一定要帮帮萧十一郎。”
小瑾的央求他俩哪有不答应之理。
“好,好。”白杨飞快的答应,绿柳也不落人后。
“身为护刀人,只有割鹿刀和我,我绝不用其他任何手段来赢连城璧,只有刀和我!”萧十一郎义正严辞道。



“都布置好了?”连城璧站在门窗旁,看着窗外。
他要萧十一郎一步一步踏入他的局里!
“是,不过少主您认为白杨、绿柳会不会事先到酒铺下毒呢?”贾信问。
“不,”连城璧沉吟着声,“萧十一郎不会答应。”他对萧十一郎实在是太了解了。
“少主,面对萧十一郎,说实话,属下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贾信相当担忧。
闻言,连城璧只是冷笑了数声,“放心吧,你只是我布下的局其中之一而已,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
“是。”



“爹,您带着其他人到开泰的铺子去,我担心连城璧,也会算计到开泰和四娘,你们在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萧十一郎道。
“不、不不不……”萧沛反对萧十一郎的做法,他要与他儿子共进退!“让白杨、绿柳带大伙去,我得留下来陪着你!”
“萧伯伯,”沈璧君了解萧十一郎这么做是何用意,“您忘了昨晚的情况吗?咱们多一人在十一郎身边,他就多一份牵绊。”
萧沛沉默了,看了萧十一郎、沈璧君、冰冰各一眼后,他才道:“好吧,我走。”他起身要离去。
“爹。”萧十一郎唤住。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十一郎才接着道:“别忘了您答应过我,您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管孩儿结果如何,您一定得好好过下去。”
他是懂得,他懂为什么萧沛执意要与他同在一起。
父子俩在经历过十多年才又相认聚首,两人都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亲情,因为……没人再愿意失去……
萧沛转过身看着已长大成人的爱子,吞下隐约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撑起笑容拍搭上萧十一郎的肩头,“没事!你跌下万丈深渊都活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多保重,照顾好他们……我走了……”他的孩子,是长大了!
“嗯。”萧十一郎点头。
萧沛则隐着泪水笑着旋身离去。

待萧沛离去,冰冰朝萧十一郎提出她内心的疑问,“十一郎,为什么要我和璧君单独走啊?”她不懂,她不懂萧十一郎这么做的用意。
“因为连城璧清楚我最担心就是你们两个,他一定不会想到我让你们单独走,这样反而更安全。”他有他的顾虑隐忧。
“那……那、那我们两个要到哪去呢?”冰冰道。
萧十一郎转过头看着一直不语站在一旁的沈璧君,想了想,道:“去四娘的林间小屋,那地方人又少,清水干粮一应俱全,待个三五天不会有问题。”他下结论。
“那三、五天以后呢?”冰冰又问。
“如果到时我没回去,你就去找灵鹫吧。”萧十一郎对着她道。
“我不!”冰冰闻言惊愕的摇头。她不能去找灵鹫,不能,不!她这样可以说是残破不堪的身子……怎能在见到灵鹫啊!
“冰冰,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到我和璧君……”他回头看着璧君,只见璧君淡笑而不语。“这一路走来,我们很多次都面对了死亡,如今对我们来说什么时候是死;活的是长一些,还是短一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珍惜,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的每一时刻,对我们而言,就是完美、就是快乐,所以我在想,也许你对灵鹫的想法错了,也许我对你的支持维护也错了;因为如果我是灵鹫,即便知道你活不过一年,我也要和你相守在一起,因为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够我一辈子回想,够陪着我以后勇敢面对以后的人生了,是不是?”他视线转向冰冰。
沈璧君听着萧十一郎的一字一句,唇瓣漾着甜美的微笑。
“除非你并不那么爱他。”萧十一郎故意道。
“不,我爱他,”冰冰摇着头否认萧十一郎的问话,“也许,直到我们成亲,我都不明白我自己的真实感受,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她笃定地道。
沈璧君含着笑,很是开心冰冰终于明了自己情归何处。
“那么,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们陪你去找他。”
“嗯。”冰冰含泪点头。
“否则……你就自己去吧。”
萧十一郎是她的亲人,她亦不愿看着他去送死啊!
带着哽咽,她无助地唤着他的名字,“萧大哥……”
“答应我,别让自己带着遗憾走。”萧十一郎续道。
“嗯。”冰冰点着头一项一项答应萧十一郎,更试想将泪水逼回眼眶。“我会去……”
“如果你没回来,黄泉路上记得等着我。”沉默已久的沈璧君终于带着笑开口。
“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期望和你生生世世走下去……”萧十一郎深情望着她,再次强调,“生生世世……”
“我知道,我知道……”萧十一郎的情感她明白,她又何尝不是呢?



源泰钱庄

杨开泰坐在那面墙旁,那面隔着他父亲与他的墙。
“你还好吧?”风四娘倚坐到杨开泰身旁。
“别为我担心。”
“我在回想,我爹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些话……”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绝不让我爹失望,万一……万一有一天,我爹回来看我们,我要让他知道,他的儿子不用他操心了,我会一如他期待的,好好的生活着。”
听完杨开泰的心声,风四娘极为感动的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个男人了,是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她巧笑倩兮,依偎进杨开泰的怀里。
他俩相视而笑,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找着他们的泥鳅看到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但又得把事情给说个清楚,只好假咳个几声,“少爷、风姑娘。”
听见声音,风四娘推开了他,羞窘却又装做若无其事。
“本来实在不想打扰你们,不过外面来了一大堆人,好像说……萧大侠出事了!”泥鳅道。
风四娘与开泰急忙起身,惊愕的问:“什么?”
“喏!”泥鳅比比另外一头。
“请。”外头传来声音。
“唉呀,杨公子、风姑娘,到你们这里来避避难啦!”二锅头抢着说话。
原来是二锅头、白杨、绿柳、姥姥、小香等一群人。
“唉,我说吧、我说吧!,他们俩都跑去打架去了,我们怎么找?找也找不着啊!”姥姥挤身上前朝他们解释。
“知道了!”风四娘急忙往外跑,“别说了。”她都明白了。
“风姑娘?”泥鳅可还不明就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没说清楚,怎么风姑娘就明白了?
“泥鳅,你先照顾他们。”杨开泰马上追了上去。
“喔,好。”泥鳅傻呼呼地道。
“咦?怎么啦??”二锅头也不明就里,怎么?就跑那么快!?

杨开泰拉住已冲出门外的风四娘。“喂!你去哪里呀?”
“不行,我不放心冰冰和璧君,我必须去看看他们。”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杨开泰怪四娘太冲动。
“不是十一郎的小茅屋,就是我的林间小屋,如果她们没骑马,去十一郎的小茅屋那就太费劲了,我想她们可能在我的林间小屋!你照顾他们,我去找。”说罢,她便跑着离去。 依风四娘对萧十一郎的了解,做出这简单的推测不是问题。
“喂!”杨开泰根本唤不住风四娘,只能眼睁睁看她跑去。
此时,连城璧从一旁的角落走出,看着在钱庄门口的杨开泰,与越跑越远的风四娘。 该听的话,他都听到了……
想着还在钱庄内的人,杨开泰只好先进去问清楚情况。



风四娘的林间小屋

冰冰与沈璧君两人坐在四娘小屋里头的厅里,双双无语,像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萧十一郎的平安归来。
突地“砰!”的一声,小屋的门儿被踹开,屋内两人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纷纷惊愕的到抽了口气。
只见连城璧缓缓走了进来,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在等我吗?璧君。”想必她俩也猜不着他会找到这。
沈璧君担心连城璧会伤害冰冰,连忙将她挡至身后,低道:“城瑾,你先走,去找灵鹫,快!”
连城璧哪能让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跑掉,她俩可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随即纵身一跃,上前欲擒住她。
而沈璧君哪能让连城璧抓住冰冰,当他一动她马上就使出金针。
连城璧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受伤,侧身一闪,金针便全数钉在门旁的木柱里。
回过头只见冰冰已经逃出门外,他一掌击于沈璧君,将沈璧君从小屋的窗口击出去。 沈璧君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从小屋窗口飞摔了出去,像个破娃娃的跌至正逃亡着的冰冰面前,才挣扎个没几下便昏了过去。
“啊──璧君──”冰冰吓得连忙跑到璧君身旁,才没个几步……突然从嘴角吐出血,缓缓瘫软在地……
连城璧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冰冰身后,这一掌,是他打的。

“璧君──璧君──”风四娘赶回林间小屋从门口唤到房内,“璧君──璧君──”却没见着个人影。
“奇怪了,两个人出门连门都不关的啊?”风四娘找不着人,误以为两人该不会是出了门。
走向窗口,风四娘左右张望,“璧君──冰冰──”确定两人真不在小屋。
“都什么时候了,还到处乱跑。”心里不下是一阵嘀咕。
“轰隆隆!”的数声,雷公在这个时候打了几个响雷。
“唷……快下雨了……”风四娘赶紧儿把窗子关上。



翻开丝绸制的被子,躺在床榻上的是冰冰,只见嘴角留着的血怵目惊心的吓人,也让深爱她的灵鹫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城瑾……”他执起她的手担心地唤叫。
坐在一旁的连城璧深叹了一口气,“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我已经尽力……”
乍闻连城璧一言,他双眼愤恨地下了结论,“萧十一郎……是萧十一郎!”
连城璧站起身子对着他道,“他想远走高飞,我已经派了司马相去盯着他,也许你找到司马相以后,就能找到萧十一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灵鹫。
灵鹫恨恨地道:“帮我陪着她,我很快……会带着萧十一郎的脑袋回来!”他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了他最深爱的人!

目送灵鹫离去,连城璧坐上床榻,看着昏迷不醒的冰冰,先是拿起一块白巾,将她唇边的血渍擦掉,再扬手点了她几个穴道。
冰冰一醒,立刻坐起身来。连城璧看着她,不屑地哼了声,道:“灵鹫刚来看过你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他的话,让她心头浮上了无限恐慌。
连城璧拿出那沾了血的白巾,道:“你想见他吗?”
看着染满血的白巾,冰冰心都要碎了……

下着滂沱大雨,萧十一郎独自坐在西郊酒铺内,等着与将来的连城璧决一死战。
此时,一名女子撑着伞,缓缓地朝酒铺走来。
瞬间,萧十一郎起出刀,向着来人一划──锐利的剑气削断了伞的一角。
冰冰喘了口气,看到了萧十一郎正坐在酒铺中,轻唤,“萧大哥。”
“璧君呢?”萧十一郎冷问道。
任凭大雨倾盆而下,冰冰难以启口。
萧十一郎揣起割鹿刀起身,他要去找璧君!
“萧大哥!”冰冰连忙喊住他。
“我去救她。”萧十一郎道。
“萧大哥!”冰冰射出凤簪,钉在萧十一郎身旁的木柱里。
萧十一郎拿起那凤簪,忆起了璧君曾经说过的话……

除非我死,否则我一辈子都戴着它。

萧十一郎魏颤颤地拿起凤簪,喃喃地道:“璧君死了……”他不愿相信。
“萧大哥,你见到我来就应该已经明白了……如果璧君只是被抓走的话,我是绝不会丢下她逃开的,璧君……她为了保护我已经……”冰冰咬着下唇难过得受不了,又继续道:“你其实已经明白了,又何必欺骗自己,又何必再问我呢!?”
拿着璧君的凤簪,萧十一郎眼神不离开凤簪,回想着璧君的一切,不禁难过的不能自己。
冰冰哽咽的继续道:“我们碰上连城璧,璧君为了保护我逃走,她……她……”
萧十一郎紧握住璧君的凤簪,不管雨势磅礴便冲了出去,任雨淋湿他一身……
“萧大哥、萧大哥……”冰冰随着追了上去,想要用伞替萧十一郎遮点雨,却……只能伫在原地看着萧十一郎远去。
她……不想这么做的……



密室

“这雨……下得正大啊……”连城璧阴冷笑道。“也许,正像萧十一郎,这会儿听到你的死讯的心情一样。”
沈璧君安然无恙地坐在另张椅子上,冷漠听着连城璧的话语。
“如此他真的是对你如此多情的话,那么今天用不着我动手,他就会以身相殉,追随你于九泉之下,要是他还想以死相博的话,那么……显然他更看重他自己的生命和荣誉,还有什么护刀家族的使命那一套,那么,你这一片的真情相许,可就成了一场笑话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你希望成就自己的情感,还是他的生命和荣誉?哼!”
连城璧拿起一把伞,递给沈璧君,“去吧,自己去看吧。”
沈璧君接过伞起身离去,在踏出密室的前一步又回过头,朝着他道:“你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封锁着自己也隔绝着别人,当有一天我不小心靠近,几乎冻死的时候,陪着我依偎取暖的是十一郎,领着我再次走入春天的还是十一郎,而你……却总是抱怨别人给你的温暖不够,怀疑别人的情感都是虚假的。”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再也不让他影响我们。
再也不受他挑拨,从此以后我只相信你一个。

连城璧的心思,再次被沈璧君看破。
“城璧,你从来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说完最后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怒瞪着她离去,连城璧恨恨地拍桌怒道:“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重要,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才是我唯一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