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天书》

(出处:第7集)


作者:小纯

  

天色已暗,黑夜来临,家家户户都点上了明亮的灯。风四娘烧了一桌子的菜,都这时候了还不见萧十一郎的人影,她有些恼的独自吃着晚餐,才刚举筷吃了几口,就瞄到萧十一郎回来了,“好小子,还知道要回来吃饭啊!”,她不想理他,继续自顾自的夹菜。

  

忙了一天跑去逍遥窟救连城璧的萧十一郎,一如往常大摇大摆的走入,态度从容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开口便说道:“我有事问你啊!”。

 

风四娘看也不看他一眼,略带生气口吻道:“不答!既然不要我管你死活,问我干嘛!”,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她见他受伤,辛苦为他熬药,结果他一声不响的就走掉了,想到就呕气!而且今天一整天也不知鬼混到哪去了,昨天失血过多到昏迷,今天又到处乱跑,害她担心死了!

 

见她和自己闹别扭,萧十一郎眼珠子转了转,不以为意道:“我自己去找!”,说着起身向里面走去。

 

风四娘见他向里面走去,好奇的回头看他在干什么,不是怕萧十一郎乱翻,而是习惯性的想看他做什么?他要找什么?而且她生气归生气,其实心里还在担心他的伤,可是又怕萧十一郎发现,只好一颗头随着萧十一郎的走动而左边转过来,又右边转过去的,也不怕扭到,看了几眼又马上转回头假装在吃饭,筷子在菜里拨了拨,移回碗里夹起一口饭又放下,想了想又勉强吞下一口饭,其实她哪有那个心思吃饭!一双筷子在菜里夹了又夹,就是没再夹起菜来。

 

萧十一郎在房里随便翻了翻,即使和风四娘是那么的熟,他还是不好在她房里随意翻她的东西,一会儿便走出来了,见风四娘一副不想理他又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是了解她的,立即心生一计,靠在柱子边哀叫道:“哎唷~!”,一面伸手摸向腰后受伤的地方,脸上表情是痛苦的。

 

风四娘一听到他的哀叫,马上心疼地转过头看,刚一转头又想到她在和他生气中,立即刹住掉转头,嘴里骂道:“疼死活该!自找的!”,其实她才舍不得他疼,很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好些,一个碗捧在半空中,也忘了放下。

 

萧十一郎全看在眼里,又可怜道:“你不是熬了药了吗?喔唷~”,末了又哀叫一声,他知道风四娘对他最好了,才不会让他疼死呢!她只是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在那里强撑罢了!

 

听到萧十一郎连声的哀嚎,风四娘实在狠不下心不理他了,她真有点恨自己的没有用,无奈的扁扁嘴,放下晾在半空中许久的碗筷,起身要去端药,走了两步见萧十一郎还杵在那儿,语带关心的骂道:“坐啊!”,一面指指椅子,然后才转身走入厨房。

 

萧十一郎一面对她背后扮了个鬼脸,一面上前坐在之前风四娘坐的位置上,嘟嚷道:“哼~给我脸色看!”,低头看满桌的菜,真令人垂涎三尺,萧十一郎伸手就拎起其中一块红烧排骨往嘴里塞,饿鬼似的一口吞下,吐出骨头又伸手拿另一盘菜里的肉,正要送入嘴里,却忽然出现一只手把他到口的肉给打掉了。

 

“欸~!有筷子不用,你洗手了没有啊?嗯~?”,风四娘从厨房端药出来就见到萧十一郎的馋样,放下药碗,半笑骂的伸手朝他抓肉的手就打,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没卫生!那样子倒像为娘的在教训贪吃的小儿子般!

 

萧十一郎用干净的手抹了抹嘴,一脸馋样地讨好道:“很久没有吃你亲手做的菜了嘛!”,舔了舔手上残留的肉汁,又道:“嘴馋啊!”,像个想讨糖吃的小孩似的。

 

风四娘实在对他没辄,只好假装抱怨道:“谁叫你天天跑得无影无踪了!”

 

“好~!我以后天天回来,好了吧!”,萧十一郎以一贯吊儿郎当的口气应道,一边端起药碗要喝,都叫风四娘端出来了,这次如果再不喝,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四娘急急阻止道:“哎~烫………”。

 

“不烫…”,萧十一郎不在意,朝碗里吹了吹气,仍执意要喝,可碗到嘴边又停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他的正事,差点玩到忘记了!忙正色对风四娘问道:“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我身上除了这块铁牌以外,还有一本什么…什么无字天书?”,边说边扯了扯脖子上的小铁片,一面放下药碗,表情难得慎重。

 

“怎么?…”,风四娘瞄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突然问这个问题。

 

萧十一郎没回答她,只是追问道:“书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风四娘杏眼圆睁,有些不悦的顶回去,原来是找她要东西才知道要回来,这死没良心的!

 

“喂!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没收好啊?”,萧十一郎一愣,觉得闻到些许火药味,忙以较为轻松的口气说道,虽然是有求于她,可是又不想太过于低声下气,在两人的斗嘴中,他一向不被她压下去的,所以用字上还是如平常一样。

 

“重要?”,风四娘以有些不屑的口气哼道。挑了挑眉瞪着萧十一郎又念道:“哎…!过了十来年你也没提过,这会儿又火烧屁股似的…说要就要了!”。

 

萧十一郎被念得有些心虚的扁扁嘴,不敢回话,只敢用大眼骨碌碌的盯着风四娘瞧。

 

风四娘意犹未尽,以手托着腮帮子,眼珠子转了转,以不关她的事的口吻说道:“没准~让我当柴烧了呢!”。

 

“不会吧…?那书可能跟逍遥侯有关的!”,萧十一郎惊讶又不肯置信的瞪大眼,向风四娘嘟嚷道。

 

风四娘一听和逍遥侯有关,眼睛一亮,脱口问道:“呵~当真?”。

 

“嗯~!”,萧十一郎点点头,看风四娘反应,书肯定还在,吊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风四娘像要到糖的小孩般兴奋道:“好好好……我就去找啊!”。

 

萧十一郎斜眼看着她,半揶揄道:“没当柴烧?”。

 

“废话!我什么时候烧过你的东西啊?我有那么笨吗?”,风四娘立即维护自己的声誉道,一脸你什么时候变笨了的瞪了萧十一郎一眼。

 

萧十一郎低下头,一脸不以为然嘀咕道:“没聪明过!”,话才刚说完就被风四娘重重打了一下头,风四娘真对他又爱又恨,这不知死活的萧十一郎居然敢这么说她,皮在痒了!

 

萧十一郎本来端起药要喝,风四娘这一打让他一张脸差点栽到药碗里泡,幸好反应还不算慢,及时把碗往前移,他微皱眉摸摸头,不耐烦地对风四娘道:“找一下啊!”,放下药碗,摸摸脖子又摸摸头,还好两个还连得好好的没有扭到!

 

风四娘不服气似的对萧十一郎轻吼道:“找啊!”,一面已动身走向房间。

 

“找找找……”,萧十一郎嘟嚷道。见风四娘要进去找了,又转身对她喊道:“你看柜子里有没有?”,喊完回头端起饭要吃,吃饭要紧,东西交给房子的主人风四娘去找就好了,萧十一郎愉快的拿起筷子要夹菜吃。

 

“哎~你多吃点那个…”,风四娘刹住脚步,回头指着某一盘菜对萧十一郎交待道,然后才转身走入房间中寻找。

 

萧十一郎夹起一口菜又回头喊道:“床底下也找一下啊!…喂!”,料想她应是有听到了,他回头继续悠闲地吃他的晚餐,肚子也真的是饿了。

 

   ※ ※ ※ ※ ※ ※

 

隔天早上,萧十一郎和风四娘分别坐在小木屋外的栏杆上,屋里是一片凌乱又狼藉的样子,像被小偷光顾过似的,哦!不!比小偷来过还惨,那是他们两人一夜翻箱倒柜的杰作,只差没把风四娘的屋子整个翻过来或拆开来找了,却还是找不到萧十一郎那本无字天书。忙了一夜一无所获,两人休息一下晒晒太阳,一面叹气一面想着到底还有哪里漏掉没找的。

 

“应该去你那边找啊?”,风四娘轻叹了口气,懒洋洋道,她这边都翻遍了就是没有,自然该在萧十一郎那了!

 

萧十一郎也意兴阑珊地叹口气,说道:“我那屋里有几样东西我会不清楚吗?”,他那屋里的东西他可以倒背如流,否则也不会来求助风四娘了。

 

“欸~!你记不记得…?”,风四娘努力回想多年前的记忆向萧十一郎说道,“你原来一直认为书里头一定有字的?”。

 

“我到现在也是这么想的…”,萧十一郎微皱眉,语带沮丧的说,就因为书里有字,所以他才急着要找书来看的!

 

“可当时…你用火烤…用水浸,却毫无字迹显现?”,风四娘继续回忆道。

 

萧十一郎也勾起记忆道:“我记得后来想把它撕开,可那纸页就像牛皮似的,撕都撕不动!”。

 

“对呀!然后你发了一大顿脾气,就把它扔水里了!”,风四娘边说边比手划脚。这句话似乎给了萧十一郎一丝启示,他忽然睁大了眼。

 

“我想起来了!第二天你告诉我你把它扔了!”,风四娘终于记得了,眼睛一亮,兴奋的叫道。

  

“水潭!?”,萧十一郎冲口而出,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了,眼睛也因兴奋而瞪得又圆又大!

 

“嗯!”,风四娘点点头赞同。

 

一见她点头,萧十一郎迫不及待的弹跃起,旋身潇洒翻出栏杆,一阵风般向水潭所在地急奔而去。风四娘也连忙翻下栏杆,拔腿跟上。

 

 ※ ※ ※ ※ ※ ※

 

小茅屋旁的水潭边,风四娘站在潭边引颈张望着,萧十一郎下水去找书,已下去有一会儿了还不见他浮上来,风四娘有些着急,仍耐心等着。

 

平静的潭面终于有了变化,萧十一郎从水潭中间探出头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用手将盖住脸的湿发往后拨去。

 

“欸~找到没有?”,风四娘一见他出现便摇手喊道。

 

萧十一郎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摇晃着,献宝似的向风四娘笑了笑。

 

   “啊~快给我…快…快…”,风四娘像发现宝物似的,朝萧十一郎猛招手,又叫又跳的,高兴得像个小孩在讨红包般。

 

  看她的兴奋样,萧十一郎不禁莞尔一笑,手稍使劲将书向她抛去。

 

风四娘接住书,轻甩几下,猴急的打开看,只见书里还是空白一片,她一边看一边疑惑的念道:“哎!这书好奇怪啊?你看…在水里泡了十来年…也不沾水?”,说着还把摊开的书再甩了甩,书还真的没滴出半滴水来,也难怪风四娘会觉得奇怪了!

 

此时萧十一郎正从水里爬起来,风四娘看向他又道:“那~你快看看!”,一面将书拿起递给他。

 

“是吗?”,萧十一郎接过书略疑惑道。喘了口气凝视书的封面片刻,然后才翻看书的内页,还是全部空白,他努力的睁大眼看,又眯眯眼看,左看右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怎么看都是一样,心里更迷惑了!到底书上的字要如何才能看的到呢?这真是一本神奇的书!

 

 ※ ※ ※ ※ ※ ※

 

晃眼就到了隔天,这天仍是蓝天白云的好天气,太阳已高挂在上照耀大地。

 

萧十一郎的小茅屋外,萧十一郎和风四娘正坐在屋外的小桌旁聊天,他们正聊到萧十一郎脖子上戴的项链,萧十一郎还将项链取下来研究。

 

“你是说…这是一把钥匙啊?”,风四娘玩着项链上的小铁珠,疑惑的对萧十一郎问道。

 

“我想应该是吧!”,这个问题连萧十一郎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大眼盯着手里的项链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出一点端倪,忽然觉得闻到一股味道,他嚅动鼻子嗅了嗅,向风四娘问道:“你在做早点啊?”。

 

风四娘没好气地指着屋子道:“我想做…那厨房能用吗?光吸进去的灰啊…!就能把人闷死啊!”,她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萧十一郎不解道:“那…从哪儿来的油香味啊?”,他这里是深山谷底,附近根本没有人家啊!

 

“哎呀!我在炸书啊!”,风四娘忽然跳起身惊叫道,说话同时人已如箭一般冲向屋里去。

 

“炸书…?”,听到这两个字,萧十一郎一时错愕,圆睁着眼,忍不住提高音量叫道。真亏她想的到,居然把书拿去炸,急忙跟着快步奔向门口,一面把项链绑回脖子,一面又叫道:“别把我的书炸坏了!”,天啊!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书耶!

 

“哎!好烫啊!”,风四娘用筷子夹著书,从里面边走边喊道,走到门口刚好碰上来关心他的书的萧十一郎,立刻塞到他手里道:“快看看…快看看……,炸出点蛛丝马迹没有?”,将书交给萧十一郎,“呜~呼!”,她一边对自己的手吹气一边娇呼着。

 

萧十一郎接过书,有些烫的左右手交替换着捧,这才不那么烫手,看看幸好书还是完好的,他小心翼翼的翻开察看,这一看又是失望的,萧十一郎不禁懊恼的低呼:“哦~!”,书里还是白白的,连只小蚂蚁都没有!

 

“啊唷………”,风四娘站在旁边伸长脖子看,也忍不住丧气的叫,接着恼怒的说:“一个晚上了,我十几种药材都泡过了,刀也切过了,石头也敲过了,什么用也没有啊?”,边说边还用筷子在书上比动作,旁边的萧十一郎可是听得心惊胆跳的,他的宝贝书,她居然不只用油炸,还用刀切,用石头敲,真亏得这本书受得住,否则不早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了!

 

“这什么鬼东西啊?”,风四娘愈说愈气,手中长筷往书用力一打,萧十一郎一不留神,书被打得跌落在地,书页成长幅摊了开来。

 

萧十一郎看向地上的书,似有所发现的喃道:“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啊~!什么不一样啊?”,风四娘疑惑道,她看不出有哪不一样的。

 

萧十一郎弯腰捡书,风四娘也探头再次看向书,可是她还是没看到有什么不同的,又嗫嚅道:“没什么不一样啊!”。

 

萧十一郎却捧起成长幅的书,眼眶似有些泛红,左右梭巡一遍后,茫然道:“我爹……”,眼睛看着遥远的天际。

 

“你爹什么?”,风四娘不解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他爹的话来!

 

萧十一郎捧著书,转身走了两步道:“两百年前的武林轶事,是我爹告诉我的,我想起来了!”。

 

“你在底在说什么呀?”,风四娘还是有听没有懂!

 

萧十一郎摊开连页的书,边走边说道:“小时候我爹总是把我抱在腿上,摊开这长幅,告诉我这上头记的画的事物是什么。”,他走到桌子旁坐下,将摊成长幅的书放在桌上,眼睛一直盯著书的内页看,神情肃穆。

 

风四娘有些不习惯萧十一郎那么正经八百的样子,手中筷子敲了敲书,担心的说道:“嗨呀…!你不要想了!跟我回去,我给你熬点药吧!瞧你都精神恍惚了!”,说着伸手拉他,转身便要走。

 

“唉~!不行!…你让我好好想想嘛!这上面明明有字有画的嘛!”,萧十一郎仍稳坐着,拉回被拉的手,坚持的嚷道,眼睛瞄了风四娘一眼,又回到书上继续上下左右的瞧着。

 

“好了…好了…好了…,不许看,不许想了!”,风四娘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迅速合起来并命令道,决定不让他再看下去。语气一转又拍打著书,生气地叨念道:“逍遥侯又不是这一两天才出现,非要今天不吃不喝不睡的来对付他吗?”,急什么嘛!

 

“你不知道!…”,萧十一郎将书抢回来,瞪了风四娘一眼,一边打开书一边说道:“逍遥侯今天想劫璧君不成后,丢下了话,说凡是属于连城璧的,他都要抢走!我担心……”。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风四娘截断,风四娘不以为然又略带不解道:“唉~该担心的…是连城璧,不应该是你啊?”,说着还伸手捶了他一下,怪他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并没有错,萧十一郎被堵得没有话可反驳,脸上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乖乖听风四娘继续训他。

 

风四娘略带不屑又口气酸酸的道:“口口声声璧君璧君的…”,拨开前额掉下的头发又不服道:“哼!死了个沈璧君又怎么样?”。

 

“哎呀~!”,萧十一郎瞪大眼,提高音量,一脸讶异的拉长音叫道。奇怪风四娘何出此言?

 

风四娘眼睛瞪得比萧十一郎还大,马上回骂道:“哎呀什么啊?到时候…灵堂前答礼的,也轮不到你啊?”,她气得快要头顶出烟了,才和沈璧君见了几次面,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萧十一郎就这么为沈璧君拚死拚活的,把她丢在一边,气死她了!

 

萧十一郎看着她又道:“关你什么事?你生这么大气?…干嘛讲这么毒的话嘛?”,没事干嘛要咒璧君死,他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大眼看了看她,又将注意力转回书上。

 

“我……”,风四娘想再骂几句,才说了一个字就支支唔唔的,再也骂不出口,转而骂自己道:“真是活该!我活该受罪!”,一边双手挥动手里的筷子一边懊恼道:“哎呀!烦死了!放着好日子不过,我跟着你这个臭男人在这里忙东忙西的,你还问我干嘛!哼!”,边骂边又用筷子一直敲萧十一郎手里的书,其实更想敲萧十一郎的头,她好气恼自己没有用,老是被萧十一郎牵着鼻子走,耍性子般的一跺脚,转过身和自己生闷气!

 

听着她的话,萧十一郎眼珠子既灵活又小心的在风四娘身上转了转,再拉长脖子从斜后方看了看她,最后伸出脚从后面轻踢了她一下,“哎~!”,风四娘娇呼一声,身体不稳的向前踩出一步,手摸着被踢的地方,还是闷着一张脸,嘟着一张嘴,回头瞪着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小心翼翼道:“真生气啊?”,他可不想在这时候惹她生气,可又不甚知道她在底在气什么。

 

“我生气?”,风四娘叫道,“我能不生气吗?全天下的猪加起来…都比不上我笨啊!”,她是在和她自己生气啊!气自己是个笨女人!

 

萧十一郎一直是一边注意著书一边注意风四娘,这时发现桌上似有东西出现,他觉得好像看到了一些像字的影子,连忙藉机转移风四娘的注意力,叫道:“欸!这有影子了,你看…!”,一面移动手中的书页。

 

风四娘立即被吸引弯腰凑近看,“什么嘛?”,没看到什么,她又嘀咕道。

 

“有啊?”,萧十一郎明明有看到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低头不死心的频频变换方位看。

 

风四娘指了指太阳又指著书道:“哎呀…!只不过是太阳照在上面,反过来的光嘛!”,风四娘已失了兴趣,不想再耗下去,命令似的对萧十一郎说:“走不走啊?一句话?”,手里的筷子摇呀摇的,那样子好像他如果说不走就要打下去似的。

 

萧十一郎非常识相的合起书说道:“走~!风大小姐都生气了,谁有胆子说不走啊~!”,拿著书起身要走,忽又停住,对风四娘笑着细声说道:“不过呢~!你先走啊!”。

 

风四娘奇怪道:“为什么?”,这家伙又搞什么花样。

 

“我去把书藏好啊!”,萧十一郎理所当然的说道。

 

“欸~!你这个破书还用藏啊?”,风四娘大惊小怪的指著书叫道。什么都没有的烂书还藏什么藏!

 

“蹄膀!”,萧十一郎突然对风四娘大叫道。

 

“什么?”,风四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地茫然问道。

 

“刚刚有人提到猪,我就想吃你做的蹄膀…”,萧十一郎调皮的解释道,一面表现出怀念又嘴馋的样子,吞了吞口水说道:“嗯~好吃!”,看了看愣在一旁的风四娘再微笑说道:“顺便让那个比猪还笨的人消消气啊!”。

 

风四娘脸色变了几变,腮帮子鼓了鼓,在心里挣扎再挣扎,不知到底要不要骂骂他,要她做蹄膀还敢取笑她,最后还是败给萧十一郎的笑道:“好吧!算你狠!…我去给你做蹄膀!”,说着转身朝木梯走去。

 

“嗯!”,萧十一郎满意的点点头应道,转头又对风四娘交待道:“炖烂一点啊!”。

 

“知道了!”,风四娘一面步下阶梯,一面笑着回答他,满心欢喜的做蹄膀去也,完全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目送风四娘离开,萧十一郎连忙再度摊开书页,走到屋里,拿了几张白纸摊平放在桌上,将书悬在白纸上方,就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调好方位细看,白纸上果然出现了图形和文字,萧十一郎双眼一下晶亮,不觉高兴的笑开,凝神仔细阅读,书上果真记载了有关割鹿刀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他们萧家的事,令萧十一郎略感震惊,笑容没去,表情渐渐转为凝重!

 

看完书上的字后萧十一郎静静想了想,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和决定,将书合起,慢步到水潭边的木桥上,看着清澈的水,再看看手中的书,萧十一郎手一甩,书便转呀转的,噗通一声,重新落入潭中,再度不见天日。

 

看著书沉入水中,萧十一郎又静默片刻,这才举步离开,在他心里,他已知道他下一步该如何走了!而这路…可能并不那么好走,但却是他必须走的!

 

 

 

  我的梦太短暂 更需要坚强  我的路太漫长 更需要勇敢

  真的痛不用说 我自己承担  我相信此生值得我爱

 

  世界虽黑暗 真我不孤单  冲破人情冷暖 超越障碍

  人间多悲哀 真我永远在  拿出热血热心去创造未来

 

  再长的黑暗 真我不孤单  管它成功失败 不必感慨

  再多的悲哀 真我一定在  拿出热血热心去创造未来

 

  创造未来  真我一定在  不要感慨  真我永远在

 

     ~ 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