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幽谷里的山坡上,四周尽是绿草如茵,风景秀丽,虫鸣鸟叫,中间是栋已有些老旧的小茅屋,沈璧君正是被小公子安置在这里,这天小公子又带着萧十一郎来找她。
屋外木桌上摆满一桌的酒菜,看来甚是丰盛,小公子扶着萧十一郎入坐准备用餐,沈璧君则一个人蹲坐在小屋门前阶梯上看着他们,脸上神情若有所思又略带忧闷,想不明白萧十一郎明明是在和小公子做戏,为什么就是不肯走?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做戏赶她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在?
小公子手里倒着酒,一边语带嘲弄说道:“怪了~?赶都赶不走她!…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话同时,小公子的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瞥向闷着一张脸的沈璧君看了看。
将斟满酒的杯子放置于萧十一郎身前桌上,继续嘲讽道:“我说连夫人…,你赖在这儿不走,在等什么呢?”他是明知故问,想藉此羞辱戏弄她。
“等他!”沈璧君盯着萧十一郎的背影,不加思索说道,柔柔的语气中有着坚决和深情。一面站起身走向他们,眼神不曾离开萧十一郎。
“不会吧~?这话要叫连少堡主听到…,那脸色一定有趣的很!”小公子有些夸张的说道,骨碌碌的眼珠转了转,继续讽刺地说:“堂堂沈家千金、连少夫人,等的~竟是另外一个男人!”她还真希望连城璧现在能在这里听到,肯定气得他冒烟,眼前她受制于连城璧,对他是心存怨恨的。
“她不过是等我作伴吃个饭,你说的太严重了。”一直苍白着脸默不作声的萧十一郎可舍不得沈璧君受小公子如此羞辱,虽然显得有气无力,仍出声为她辩解。
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说下去也不好玩,小公子立即换话题,笑着对萧十一郎说道:“瞧!我又为你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开心吗?”萧十一郎看了看她,面无表情,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小公子不以为意,端起桌上的酒,“嗯~!”小公子“好心”“温柔”的将酒递到萧十一郎面前。
萧十一郎伸手欲接,一旁一直忧心盯着他的沈璧君连忙拦下萧十一郎要拿酒的手,关心道:“你的伤……”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一直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几次看到他他都是苍白着脸,几近无血色,话也说的无力,不知他的伤到底如何了?
偏偏他又不让她看他的伤口!
“这点伤算什么?”,萧十一郎不在乎的应道,一手轻轻拨开她的手,另一手同时接过杯子,手微微抖动着,萧十一郎迅速赌气似的将酒一仰而尽。酒一入口有如穿肠毒药,牵动了身上的伤,“呃…!”萧十一郎一时疼痛得低低闷哼了一声,双眉紧皱。为免沈璧君起疑,他立即闭紧嘴巴,维持平静的神色,暗中咬牙忍耐着,俊容惨澹无血色。沈璧君却已全看在眼里了,她眼睛里的忧虑更深了,却犹豫着该不该说话!
萧十一郎逼自己忽略伤口传来的痛,稍显孱弱又有所感触地说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眼神看向远方,继续说道:“世上多的是好酒好景,却没有一条好走的江湖路……!”一语道尽他此刻的无奈,“再来一杯!”萧十一郎口气一转,将酒杯递向小公子并向她沉声道。
小公子接过酒杯放下,将手里剥好了壳的一只虾子递至萧十一郎嘴边,状似亲昵的要喂他吃下。
萧十一郎瞄了一眼,没多想的张口便将虾子含入口中,味如嚼蜡的随便咬了两口便吞下肚,此时伤口再次抽痛,痛的他面容又扭曲了下,“唔…!”禁不住又是一声轻哼!
看着萧十一郎的痛苦样,小公子很是满意,笑着将酒再度斟满一杯,送至萧十一郎手上,一边瞧了沈璧君一眼,挖苦道:“你瞧瞧连夫人那模样,好像…还挺羡幕我们的!”。
萧十一郎接过酒,手却再次颤抖,且抖得比前次还厉害,杯中的酒晃来晃去,溅出了一些。
沈璧君看着萧十一郎颤抖的手,想着他连连忍痛的神情,分明是另有隐情,她再也看不下去,再也无法隐忍。沈璧君忽然扑向萧十一郎,手迅速挡下他拿酒的手,另一手则拉住萧十一郎的衣襟。
“你干什么?”,萧十一郎惊叫道,她的举动来得太突然,萧十一郎毫无防备的吓了一跳,想阻止已来不及,他想侧身躲开,衣襟却已被扯住。
“让我看看你的伤!”沈璧君一面扯开萧十一郎衣襟一面语带祈求说道,不看还好,这一看令她倒抽一口冷气,呼吸差点停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只见萧十一郎左肩上的伤口不但没比较好,反而已溃烂发炎,红红黑黑、流脓混血水的一片,怵目惊心的可怕,更是令沈璧君心疼的紧,她感觉有如被人拿刀往她心口上戳刺般,心,好痛…好痛…!
闪闪躲躲的瞒了沈璧君好几天,这会儿还是让她看到了,萧十一郎既无奈又不忍的闭上眼,喉头似哽住般,说不出话!
“为什么……?”沈璧君抬头看向萧十一郎苍白的脸伤心泣道,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一颗接着一颗落下,她抚着他的脸颊痛苦万分地又哭问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伸手想摸伤口,又怕弄痛萧十一郎而缩回手,看着萧十一郎已可称之为糜烂的伤口,沈璧君心悸的又倒抽了口气,泪流满面。都这么严重了,他还想隐藏、还想瞒她!心,好疼…好疼…,疼到都碎了!
听着沈璧君的话,萧十一郎的心也很疼,再睁眼时眼里已满是郁郁浓愁!看了看她又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他舍不得她哭,她的哭声和泪水犹如针般,声声滴滴刺在他的心上,萧十一郎尽量掩饰住自己紊乱揪紧的内心,与沈璧君额际相靠,眼神专注的看着她,以平静的语气说道:“人生在世…只要活得开心就好…”扯动嘴角苦笑了下,“多几天少几天…又有什么差别呢?”话说得豁达,想安慰她,却还是有掩不住的一丝无奈和不舍,他不怕死,只是不忍沈璧君受苦,怕小公子不知会如何折磨她,这才是他挂念的。
“没错!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吧!”小公子一脸佩服,却是褒中带嘲的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小公子的话令沈璧君气极,瞪着她怒斥道:“为什么不给他医治?…为什么看着他伤口溃烂,还净给他喝酒吃虾吃鱼吃蟹?…”看了一眼萧十一郎的伤口,哽咽道:“让他发得更加严重?”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他?这不是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慢慢痛苦而死吗?而她嘴里还口口声声对他好?实在太残忍了!沈璧君眼泪又落下。
“连夫人的问题还真多,我倒也想问上一句!…”小公子不怒反笑,扬眉反问道:“连夫人难道忘了?那溃烂的伤口是拜谁所赐?…你还有脸来怪我为什么不医治?”不但推得一干二净,还反过来骂沈璧君。
沈璧君一愣,小公子的话像针一样一字字刺在她的心口上,是啊!是她刺了萧十一郎那一剑的,她是罪魁祸首,是她啊!…“你是故意要害死他?…”沈璧君随即回神怒问道,虽然伤是拜她所赐,可这么多天了,小公子却置之不埋,还狠心的雪上加霜,让伤口变得如此严重!
“害他?”小公子装不解的睁大眼反问,接着又一脸理直气壮甜笑道:“我只知道给他吃最好的东西、喝最好的酒,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会好好待他,他想要什么…想去哪里,我都答应!”边说边站起身,小公子说得好似对萧十一郎百依百顺、再好不过的样子。
萧十一郎黯然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有了新的想法,但他不动声色,转头瞄向小公子,边以一贯漠然的眼神看她,边用带点试探性而又带些怀疑,却带有更多不在意的口气淡淡地说道:“当真对我这么好…?”他的语气神情皆是看似有意又似无意,似是无意又像有意,不让小公子摸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要……”沈璧君扳过萧十一郎的脸轻轻抚着,她的心乱得很,没去注意他的语气神情,只听到他对她说的话,心疼道:“别相信她的话……别相信………”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沈璧君伤心至极,才刚稍歇的泪水又泉涌而出,哭着要萧十一郎别相信小公子的话,他怎能再信她的话?不能啊…!她已经设计把他害得这么惨,连命都快没了,她的心真是比蛇蝎还毒,他又如何祈求她会说话算话呢?再相信她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沈璧君心里几乎要有些怀疑萧十一郎是不是伤得太重了,脑筋不清楚了。
萧十一郎握住她的手,张口欲语,“唔呃…!”话未出口却因伤口的疼痛又闭上眼闷哼了声,沈璧君担心的看向他的伤口,萧十一郎不知何时早已将衣襟阖上,他握紧她的手,半睁开眼看着她,未等沈璧君说话即忍痛道:“你会陪着我不是吗?…”
“嗯!”,沈璧君看着他的眼,想也不想点头轻应道。
萧十一郎闭了闭眼,虚弱的再对沈璧君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陪着我吗?”
沈璧君心碎的闭上眼偏过头,泣不成声也说不出话,难过极了的点点头,努力挤出声音应道:“嗯…!”,会!她会!只是此时此刻,教她如何能不落泪!她强忍住泪水,转回头望着萧十一郎。
看着他们两个凄然相对而又哀愁伤感的悲苦模样,小公子也只是冷冷的撇了撇嘴角,懒得再说嘲讽的话,只是用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人。
“呃…!咳…”萧十一郎伤口又泛疼的咳了声,沈璧君立即关心的低头又看向他的伤口处,萧十一郎轻轻柔声对沈璧君说:“既然生死与共,信不信她的话又有何差别?”说着还给了她一个轻轻的笑。
沈璧君抬头看着萧十一郎深情的双眸,伸手轻抚过他的左侧脸颊,笑着点头附和他的话,“没有差别!…嗯~!”却是笑得悲凄,随即又撇过头难过的啜泣着,一双明眸早己哭红了,泪更是再也止不住的直直落!
萧十一郎再望向小公子问道:“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带我们去吗?”
“当然!我说过我会答应的!”小公子想也没想便笑着大方允诺,看萧十一郎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谅他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萧十一郎转回头看沈璧君,她还是难过地在低泣着,一方面心疼萧十一郎恶化严重的伤,一方面自责自己的愚昧冲动才害得他如今的惨状。萧十一郎伸手为沈璧君拭去颊边的泪痕,又对着她摇了摇头,意思要她别在意,神情动作皆一如以往的温柔和关怀,沈璧君了解的止住哭泣,和萧十一郎额际相靠,两人心灵交溶,一切尽在不言中!
※ ※ ※ ※ ※ ※
晴空万里,云淡风轻,三人一骑正往落日峰绝壁缓步行来。小公子牵着马绳悠闲的走在前面,萧十一郎脸色苍白的侧坐在马上,略显无力的身体随着马的走动而晃动着,沈璧君则紧贴在马的旁边随时照顾萧十一郎的情况,心情犹如压着千百斤大石般的沉重,马儿甩着马尾一步步慢慢地走着。三人终于来到了落日峰上,放眼望去,四周尽是高山、悬崖和峭壁,不过除了灰白色的岩壁外,这里却有片片蔓生的盎然绿意,衬以蓝天白云,景色另有一番美感。
到了目的地,萧十一郎便欲下马,“呃…喔…!”才刚挪动身子,伤口在此时又痛了起来,使他低哼出声。“小心!…”沈璧君关心喊道,忙搀扶住他要落下的身子,萧十一郎站稳脚步,示意沈璧君不用扶他,提起精神,便向前走去,沈璧君不放心,仍一手揽着他,紧跟在侧,待他身形站定了才放手。
“这个地方美则美矣!可不知对你来说有何意义?”小公子看了看四周的风景,提出了她的疑问,不知萧十一郎为何独独选择要来此地!
萧十一郎瞄了小公子一眼,又抬眼迅速梭巡一遍高耸的群峰,脸上神情似有所感触,幽幽淡淡的说道:“当年家父…在此被人杀害,…所以我喜欢来这里!我觉得我爹始终守护着我…”说到此他缓缓闭上眼,似心有所感般仰头喃喃自语:“始终守护着我……”风柔柔地吹拂过他此刻苍白俊秀的脸,萧十一郎独自又往前走了几步,已到了悬崖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石上仅容一人站立且极窄小,一不小心即会掉下崖,山崖下弥漫着一片白雾,看不清底下的景物,一块小石头被他无意中踢到而轻轻滚了下去,只听初时和岩壁摩擦而发出两三声“喀拉喀拉”的声音,一落入白雾中随即没了声响,许是遮蔽之处为极陡峭或垂直的山崖,小石头已直接掉入崖底,崖底亦不知尽头在哪里,因为看不到,也没有石头落地的声音,这更显得萧十一郎站立之处的危险程度,只要他不小心踩空或滑倒,便必掉入眼前这个如无底洞般的深渊绝壑之中。
小公子远远挑眉看了一眼,似关心又不在意地道:“小心点啊~!要是掉下去,可连尸首都找不到!”。
萧十一郎似自我解嘲般的,以略带苦涩的语气,颓然说道:“命都不要了,还在乎这副臭皮囊吗?”这话本多出于临刑不屈之壮士口中,以表其从容就义之志。若在平时,小公子必提高警觉,以防他拚命,但此刻由萧十一郎口中说出,小公子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萧十一郎的伤有多重,别说是她,随便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可以杀了他,何况她还有沈璧君在她的手上!小公子看不到萧十一郎脸上的神情是如何,但觉得由他的语音和口气中听来并没有异样,这话和他平日的个性没有不合,这些天他也说过类似无奈又不惧死的话,所以小公子没再说什么,只当萧十一郎是有感而发。沈璧君则整颗心乱糟糟的,一双眼忧心的看着萧十一郎,对他的话,一时也没心思去细想。两人各有心事和想法,没人注意到萧十一郎其实是别有深意在,聪明如他,面对小公子这般狡诈滑溜的敌手,他又怎能不小心应付呢?
萧十一郎半转过头看身畔的沈璧君,眼眸上下转动了几下再转回头看向对面青郁山巅,眼里隐隐闪动着光芒,嘴角稍稍往上勾了下又回复原状,然后他坚决地、从容地,纵身一跃,便往不知有多深的崖底跳了下去,当真是不要命了!而且毫无预警,连站在他身边的沈璧君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做,更别说要及时阻止他了。
“十一郎…!”沈璧君惊喊,但发现时已太晚,萧十一郎已跳了下去,“十一郎……”,沈璧君往前对着山岚沵漫的山谷再喊道,萧十一郎似消失般没有一丝回音,身影更是早已看不到了。
小公子一直站在较远处,这时才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面无表情,微俯身望了一眼萧十一郎跳下的深谷,也没说什么,只是没事人似的冷冷看着沈璧君。
“十一郎……”,沈璧君伤心怔忡的喃喃念着,不敢相信萧十一郎真的会寻死,忽然她一转念,口里说道:“生未同衾死同穴…”,愁眉深锁多日的她却在此时开心的笑了,而且笑的怡然自得,笑的美丽灿烂,同时说道:“等我!”身形一动,沈璧君也纵身跳下山崖,意欲追随萧十一郎而去,黄泉道上相依为伴。她答应过萧十一郎,会和他生死与共的,他死了,她会陪着他的,如今她正好实现她的诺言,能和他一起死,死又有何惧呢?和萧十一郎的这份爱,在此生未能共结连理,若能死于同日死葬同穴,又何尝不是一件令她欣喜的事呢?此刻她才明白萧十一郎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原来他早有此意,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考虑的,所以她也毫不留恋的便跳了下去。
“嗳……”,小公子低呼一声,没想到连沈璧君也跳了下去。她就站在沈璧君旁边,却没有出手拉住她或阻止她,虽没想到她会如此做,但她一直盯着她,若要救她,其实还是来得及的,只是她根本没那个心,她一直冷冷的袖手旁观,手甚至一直放在身后未曾动过,这一声低呼,听来只像是叹息这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山崖的愚蠢行为。她伸长脖子低头看了看,山崖下是一片白茫茫迷濛濛的,也不知是山岚还是雾,遮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情形,小公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一会儿后,小公子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往底下一丢,等了好一会儿,半点声息也听不到,底下怕是万丈深渊,萧十一郎和沈璧君这一跳,肯定是没命了,想到此,小公子终于满意的冷冷一笑,返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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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落日峰下究竟有多深,但偏偏却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萧十一郎!只有萧十一郎知道落日峰下另有天地,落日峰下确是万丈深渊没错,但在深渊底下不是会让人粉身碎骨的绝谷石地,而是能救人命的水潭。所以萧十一郎特别要小公子带他们来到这里,所以他故意从上面跳了下来,这样才能摆脱掉小公子的控制,他只是不能保证沈璧君会和他一样跳下来,但他已别无选择了,幸好沈璧君不同于一般女子,她终究能因为萧十一郎的一片真情而生死相随,无所惧的随后跳下,不枉萧十一郎的一片苦心!
两人一前一后落入峰底的水潭里昏了过去,随着流水飘到了较浅的地方,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璧君渐渐恢复意识,也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她闭着的眼睛皱紧了几下,慢慢半睁开眼睛,并下意识的抬手想遮蔽,沈璧君缓缓将眼睛全张开,有些吃力的撑起上半身,然后,她完全清醒了,一开始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死,但是她随即想到既然她没有死,那么萧十一郎也可能还活者,于是她马上搜寻萧十一郎的身影,幸运的,她一转头就看到萧十一郎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水里。
沈璧君欣喜的起身快步奔了过去,边唤道:“十一郎……”萧十一郎没有回答她,他还在昏迷中,沈璧君蹲下来轻轻摇了摇萧十一郎,可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但至少沈璧君可以确定他还活着,“十一郎……”沈璧君又唤了一声,见萧十一郎仍是动也不动,她只好试着要扶起他,但她的力量不够,连将昏迷中的萧十一郎扶起上半身都没办法,她只好换个方式,起身绕到另一边,拉起他的双手,想把他拖离水潭。现在只有她能救他,无论如何,她一定得把萧十一郎弄离水潭,总不能让他一直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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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边,沈璧君使尽吃奶力气,用了几种方法,终于将萧十一郎移到没有水的地方。萧十一郎静静地,仍昏迷不醒的躺在那,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正微微随着呼吸在起伏着。沈璧君坐在他旁边一块较大的石头上,一面留意着萧十一郎的情况,一面“嘟!嘟!嘟!”的,用石头将采来的药草捣碎,一会儿后,她将药草轻轻敷到萧十一郎溃烂的伤口上。
“呃…!”或许是药草刺激到伤口,萧十一郎咬牙痛哼了一声,沈璧君忙用手在伤口上扇了扇,又用袖摆为萧十一郎擦拭额上的水珠,此时萧十一郎因为那一阵痛,在连喘了几口气后,终于醒转了过来。
萧十一郎半睁开眼看了沈璧君一眼又虚弱的阖上,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已够他看到眼前熟悉的容颜,沈璧君没有惊叫或唤他,只是温柔地轻拂他的双颊,为他拭去水渍,在她的温柔抚触下,萧十一郎又缓缓张开眼,看到沈璧君正对着他微笑,她有跟着他跳下来,他心中很是欣喜欣慰,苍白无力的脸上划过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看到萧十一郎终于醒了,沈璧君心中亦是欣喜若狂,但她知道此刻的萧十一郎需要休息,所以她只是甜甜柔柔的笑着,细细的为他抹去额上、颊上及唇边的水珠。萧十一郎高兴的握住沈璧君正在他唇边的一只手,感受她的深情和柔情,也藉此传递自己的心情,他不禁握得更紧了一些,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无力的再度阖上眼,手也慢慢垂到胸前,虽松开了些,却不愿放开,脸上神情是平静安详而满足的!沈璧君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并揉揉他的手,另一手仍温柔地抚着他的脸,脸上亦仍是深情的、了解的、喜悦的,温柔而恬静的笑,好像在说,“你放心休息,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这一刻,两人皆没有说话,连一个字也没有,只是这样微笑着、对望着,但无声更胜有声,他们互相之间想跟对方说的话,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心已明白!他们手握着手,萧十一郎甜蜜的沉入昏迷中,沈璧君看着萧十一郎宁静如孩子般无邪,却苍白无血色的俊容,尽管心疼,但他们已渡过了难关,所以她只是一直笑着、看着他,轻柔的抚着他的脸,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用一颗真心还你的痴心
全心全意付出自己补偿亏欠的过去
用一颗真心还你的痴心
告诉你 今生最爱的是你
风风雨雨让爱变得更坚定
冰冷的世界 拥有你的爱
不再忧郁
~ 用一颗真心还你的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