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遠 2004/03/22 （二） 外間，若寒好不容易才把米糊煮好，連忙端進來：「來，米糊。」 這時孩子可能哭累了，也睏了，已閉上眼睛甜甜的睡去。 劍萍騰出一隻手，伸手想接過米糊：「還是我來餵。」若寒體貼的說：「你累了那麼久，去歇歇吧，我來餵就好了。」 劍萍摸了摸孩子睡熟時可愛的小臉蛋，忍不住低下頭去輕輕的親了一下，「算了，他都睡著了。」轉身小心的把孩子放進搖籃，順手把被子掖好。若寒也把米糊放到桌子上。 劍萍溫柔的把若寒拉近身邊坐下，伸出手掌，輕輕的撫著他近日稍顯清瘦的俊臉。若寒閉上眼，只感她掌心溫柔軟滑，說不出的舒服，只盼她永遠撫摩不休。 過了一會，只聽見劍萍讚歎道：「你真的很有耐心！」 「是嗎？」若寒可没想到這一層。他睜開眼，看著劍萍盈滿笑意的眼睛。 「耐苦，耐勞又１耐寒。」劍萍不好意思了，道：「半夜起來餵孩子，這樣一比起來，我真的很心虛。」 若寒没想到劍萍指的是這個，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道：「没什麼大不了，我都習慣了。」 「習慣半夜起來餵孩子？」劍萍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若寒也樂了：「我是說半夜起來。」 突然，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沉，彷彿一道陰影掠過。 往日夜深時分外出執行任務時，潛伏在草叢屋頂，山間水邊，忍受著嚴寒酷暑，蚊叮蟲咬的煎熬，像獵人窺視著獵物，伺機下手的情景剎時閃過腦際。 無可奈何這四個字看來平淡，其實卻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 他搖了搖頭，像努力要把那些往事甩掉。定了定神，把思緒收回，說道：「以前很多任務都是半夜不能睡覺的嘛，所以就培養出耐苦，耐勞，耐寒的精神了。」 劍萍察覺他情緒的細微變化，俏目一轉，故意笑吟吟的調侃道：「你還能把半夜殺人的事情跟孩子聯繫起來，真是有職業病。」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若寒有點羞澀的搓了搓手道：「其實奶小孩一點都不辛苦。你想想看，抱著他熱烘烘的，挺舒服。」 劍萍沉浸在孩子帶給他們的歡樂中，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洋溢著母愛的光輝：「對啊！我們不要一直寶寶、 寶寶的，應該給他取個名字。」 若寒連聲表示贊同：「那你取啊。」 劍萍推了他一把，撒嬌道：「你取啊，你是一家之主。」 若寒没想到劍萍會把球踢給他，傻了眼，憨憨的望著劍萍：「我不習慣，我老是接受命令，你取好了。」 「正好跟我相反，我最喜歡自作主張了。」劍萍巴不得若寒說這話，正中下懷。想起她那些調皮的往事，眉開眼笑的說道：「每次我爹給我什麼任務的時候，我肯定陽奉陰違，根本不聽他的。」 她眼珠骨碌骨碌直轉，托著腮幫子沉思了一會，有了主意，興奮起來：「叫他樂樂好了。平安快樂，好不好？」 「樂樂？」若寒想了一下，也高興了：「樂樂！好！樂樂！」 「哈！哈哈！………」兩人幸福的望著搖籃裡酣睡的樂樂，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搖籃裡的孩子動了一下，劍萍猛的醒悟過來，瞥了樂樂一眼，把手指豎在唇上：「噓，別把他吵醒了，吵醒了又不能睡覺了。」 兩人心裡喜滋滋的，眼中發出光彩，捂著嘴巴甜蜜蜜的相視而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紅紅的燭光忽悠忽悠的在屋子裡跳動閃爍，映照著他們興奮的臉，兩張青春的臉上溢滿了憧憬，寫滿了甜蜜。 …………………… 若寒、劍萍儼然一對恩恩愛愛的小夫妻，和樂樂組成了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他們帶出來的錢已經花光了，為了維持生活，若寒作為一個男人，和天下所有的丈夫、父親一樣，肩負起了家庭的重擔。 為了徹底告別過去，若寒摒棄武功，在碼頭上找了一份工作，和普通人一樣，靠自己的力氣賺錢，養活家小。 劍萍也和所有的普通女子一樣，在家煮飯帶孩子。 每天中午，天空碧藍清澈，飄著朵朵白雲，陽光暖暖的照著，劍萍抱著樂樂挽著飯籃沿著江邊的小路，欣欣然到工地給若寒送飯。 若寒坐下來，親親孩子紅撲撲的小臉。劍萍拿著毛巾輕輕的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這時，若寒心裡像灌滿了蜜，甜絲絲的，幹什麼活都不會覺得累，粗茶淡飯勝似任何珍饈佳餚。 傍晚夕陽西下時分，晚霞漫天緋紅，空氣中飄蕩著漁人、牧童歸來時此起彼伏的漁歌、牧歌聲。劍萍也總是抱著樂樂站在樹影朦朧的村口迎接若寒。 若寒只要遠遠的看到他們，一天的疲勞馬上煙消雲散，飛快的迎上前去接過孩子，舉起來晃晃，逗得孩子「咯咯咯…」的笑。然後披著一身霞光，說著笑著親親熱熱的往家裡走去。 小小的屋子炊煙嫋嫋，若寒閒時撫琴畫畫，吹笛弄弦；晚上描眉逗兒，觀星賞月。他們耳鬢廝磨，雙宿雙棲，任憑閒雲舒卷，一派安樂祥和，小屋裡不時飄出三人陣陣快樂的歡聲笑語。 有詩為證： 半庭新月黃昏照， 竹籬茅舍炊煙嫋。 燭光盈盈搖曳歡， 綽綽人影聲聲笑。 這種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平淡淡的日子，讓若寒十分的愜意。他很享受這種與世無爭的生活，身上的傷也很久没有復發了。 歷盡坎坷，身心俱傷的若寒，心裡的創傷慢慢的被撫平，希望之火在心裡重新點燃。 這裡就像是個世外桃源，血雨腥風，刀光劍影，你虞我詐的江湖彷彿已離若寒很遠很遠，他希望日子能永永遠遠的就這樣過下去。 再也不要被捲入江湖的鬥毆仇殺之中，能和劍萍作一對真真正正的平凡夫妻，相濡以沫，平平安安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就是他最大的願望。 到底若寒能不能如願？又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呢？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回《寒影萍踪》目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