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蕭十一郎後傳》

(第 六 章)



作者:筱悠
2004/06/01



  夜深人靜。

  倚湖靜靜地坐在窗前,窗子是打開的。她望著窗外的那輪缺月,一動不動。

  人不移月移。

  窗櫺的影子隨著時間的消逝漸漸拉長,三更了,正是人們睡意最濃的時候。

  他們應該準備好了吧 。

  倚湖轉頭望瞭望趴在桌子上似已睡著的蕭十一郎,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心裡的內疚開始氾濫。

  真的要這麼做嗎?她猶豫了,這是最後一次吧!想起以前為了自由所付出的一切,她咬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就最後一次!

  「對不起。」倚湖低低地對蕭十一郎說了這句話,然後倏的離開了房間。

  蕭十一郎動了動。

  風,變大了。

……………………………

  倚湖走進密室時,裡面已經躺著好幾具屍體。割鹿刀就架在密室的中央,詭異神秘。

  她望著那把刀良久良久,才走過去拿起它。

  風,突然變大。

  就當倚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身後的幾處穴道已被人點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蕭十一郎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人已走到她面前。

  「你既然已知道了我的計畫,又何必再問我?」倚湖別過頭,似乎不敢正視他。

  「你的幻術很高明,甚至已超越了逍遙侯。」蕭十一郎道,「可惜你犯了一個錯誤,人是不能在海底行走的,所以海只能是幻覺。」

  「我也犯了另一個錯誤,就是太低估你了……」倚湖幽幽地道,「我以為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你會失去理智。」

  「我的忍受能力比你想像中的要好一些。」蕭十一郎突然笑了笑,「我想你一定有方法讓事情變得混亂而且模糊不清。但這個已成事實,我擔心什麼?」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不得不承認當時的確是著急了好一陣子。

  「我把你那些朋友的記憶抹去了一些,然後加些模糊的片段。」倚湖道,「要讓他們互相猜疑,夢是最好的工具,不是麼?」她的眼睛依然沒有正視蕭十一郎。

  「為了上官奉天,你傷害了這麼多人,值得嗎?」蕭十一郎有點生氣地問道。

  倚湖猛的抬起頭:「你說什麼?」半晌,她才明白過來:「你以為我是因為你砍了上官奉天的手,所以才這樣對待他們?」

  「難道不是麼?」蕭十一郎詫異地說,,「你偷割鹿刀一來是為了報復我,二來是為了幫上官奉天完成逍遙侯生前未完成的霸業。這樣一石二鳥,難道……」

  倚湖怔住了,她絲毫沒有想到蕭十一郎是這樣想的。

  「你錯了,上官奉天只是一個手下……」倚湖望著蕭十一郎,「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偷割鹿刀的確是為了一個人,只不過那個人不是上官奉天,而是我自己。我是為了我的自由……」

  蕭十一郎靜靜地聽著,他的確也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有沒有想過,逍遙侯的武功是誰傳授給他的?那個人是誰?」倚湖連問兩個問題,沒等蕭十一郎開口她自己已經接下說道,「他就是天原沖。逍遙侯並不是什麼掌門人,他只是天原沖的大弟子,說白了也只是他的一顆棋子。你不要以為他這次來中原是為了獲得權利的滿足,權利根本填補不了他那變態的心!他這樣做是為了看到全天下的人互相廝殺……」倚湖厭惡地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種瘋子的嗎?!」最後一句話似在問蕭十一郎,又似在自言自語。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聽從他的命令?」

  倚湖渾身顫抖:「我是他的女兒,可是我的母親卻是被他害死的……他一直不肯放過我,要我為他辦事。偷割鹿刀是我為他做的第一百零八件事,也是最後一件。做完了這件事,我就可以自由了……」倚湖雖然很激動,但卻沒有哭,只不過聲音已經顫抖。

  蕭十一郎在一旁聽著,當她的聲音停下來的時候,周圍變得靜靜的,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半晌,倚湖突然開口問蕭十一郎:「你相信我嗎?」眼中滿是期待。

  蕭十一郎望著她笑了笑:「我相信你。」

  倚湖也笑了:「你是第一個被我騙了一次之後仍然相信我的人……以前那些人,被我騙了之後總會在背後詛咒我,說以後永遠也不聽我妖言惑眾了,結果他們再也沒有以後了……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吧?」

  蕭十一郎道:「我知道了。」

  倚湖又問:「那現在你還相信我嗎?」

  蕭十一郎道:「我相信你。那些人不相信自己,一個懷疑自己眼光的人通常是很難去相信別人的。但我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自己,所以我也相信你。」

  倚湖呆呆地望著他,突然歎了口氣:「我倒希望你不要相信我。」

  蕭十一郎道:「為什麼?」

  倚湖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害你了;可是現在你卻相信我,那我就不得不騙你了……」

  蕭十一郎笑道:「你還要騙我嗎?」

  倚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如果你相信我,是不是應該解開我的穴道呢?」

  蕭十一郎道:「有關係嗎?」

  倚湖道:「你既然相信我,就應該相信我不會再騙你了……我這樣站著很不舒服,你總不該讓一個不會騙你的人受這份罪吧?」

  蕭十一郎笑了笑,道:「也對。」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倚湖望著他,突然「嘩」的一聲拔出了割鹿刀。

  蕭十一郎的眼間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很冷靜地盯著她。

  倚湖道:「這回我沒騙你了,刀是假的,可是那真的去了哪里了?」她歪著頭,似在問蕭十一郎,又似在自言自語。

  「我的幻術雖然不能困住你,但我還沒有無知到連自己的幻術被人破了還不自知……其實早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我的哥哥天原夕湘已經把真的刀拿走了。現在,山洞外面大概已橫屍遍野了吧……」倚湖冷冷地說,「你現在出去也沒有用,沒有割鹿刀在手,你連夕湘都打不過,更別說對付我父親了。」

  蕭十一郎狠狠地盯著她,道:「你以為我會怕死嗎?」

  倚湖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如果一個不小心,你父親拋下你先走了,沈璧君和暮雨也不慎死在外面。蕭家就剩下你一個了,你準備怎樣去面對自己的列祖列宗?以身相殉麼?」言外之意就是你蕭十一郎除了這間密室哪里也去不得。

  蕭十一郎緊緊地握著拳頭,眼角的肌肉也在跳動:「你根本就是和你父親一樣,一個變態的瘋子!」

  倚湖狠狠地盯著他……

(未完,待續!)



回《最新蕭十一郎後傳》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