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筱悠
2004/08/03
夜深,寒風刺骨。
隱魂聽見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更半夜,有誰會舍去溫暖的被窩,出來接受冷月陰風的洗禮?
或許只有狼,又或許只有和狼一樣堅韌的人……
隱魂:「你來了?」幽幽。
蕭十一郎:「我來了。」深深。
隱魂:「你想問什麼?」
蕭十一郎:「我想知道,夕湘的結果……」
隱魂:「天原沖死了,他,也死了。」那個讓她充滿複雜感覺的夜晚,無緣無故,少了一個親人,然後又無緣無故,多了一個……究竟是可笑,還是可悲?
蕭十一郎:「那……我的,朋友呢?」蕭十一郎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顆沙子,默默地躺在大沙漠裡,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隱魂:「你是指風四娘他們嗎?」
蕭十一郎:「對。」
隱魂:「你想去找他們?」
蕭十一郎:「是。」
「……」愛上自己本來的敵人後來的恩人,是件尷尬的事;愛上自己本來的目標後來的兄長,是件悲哀的事。
隱魂:「你憑什麼讓我幫助你?」
「……」莫名其妙的恩人成了莫名其妙的敵人,然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救了她,這算什麼關係?!
蕭十一郎:「就憑……我們有緣。」這不算一個好理由,但總算是一個正當的理由。
隱魂(暗歎:究竟是冤還是緣…):「我是很想幫你,可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蕭十一郎(皺眉):「你也不知道?」
隱魂:「我……也許知道一些。」
蕭十一郎:「怎麼說?」
隱魂:「天原沖通常會把一些俘虜放在幻境裡,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小島。」
而風四娘他們,就是所謂的俘虜。
蕭十一郎:「是囚禁嗎?」
隱魂:「不,準確地說,是放逐,讓他們在那裡自生自滅。」
蕭十一郎(忽然笑了):「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不會餓死風四娘。」
隱魂(喃喃自語):「有人的地方……那能算是人嗎?——只不過,可以放逐的地方很多,你打算一個一個地找嗎?」
蕭十一郎:「很多……那究竟是有多少呢?」
隱魂:「十八個,聽上去不是很多,但萬一真找起來,可能比你想像中要困難些。」
蕭十一郎:「總不會要我上刀山下油鍋吧?」
隱魂:「那是刺激肉體的把戲,而天原沖喜歡刺激人的神經……」
刺激神經的把戲?蕭十一郎忽然想起當年那個變態鐵盒:「那我怎麼樣才能去刺激神經。」
隱魂:「你真的要去找?」
蕭十一郎:「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隱魂:「沒有……」
墨藍的空中,月,要變成月亮了。明天,是十五。
……………………………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六張折起來的小紙條,這是隱魂認為最有可能的地方,也是蕭十一郎將要去的地方。
蕭十一郎:「為什麼選這些地方。你是認為它們最有可能嗎?」
隱魂:「最沒可能的就最有可能,最有可能的可能性卻不大。」
蕭十一郎(笑了):「說了不就等於沒說,沒說可是又偏偏說了出來。」
隱魂(也笑了):「你抽一張吧。」
蕭十一郎的手在六張紙之中游回不定,究竟選哪一張呢?
蕭十一郎(突然望著隱魂):「今天是什麼日子?」
隱魂愣了一下:「七月十四。」
明天是四娘的生日,好,就選這張!
蕭十一郎拈起第四張,隱魂看了似乎想阻止,但蕭十一郎已經把紙條打開——
「羽城?」
隱魂:「對,羽城。」
蕭十一郎:「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嗎?」
隱魂:「也沒什麼特別,只是有點奇怪。」又道:「我原以為你不會選這張。」
蕭十一郎:「為什麼?」
隱魂:「「四」並不是什麼吉祥數字。」
蕭十一郎:「想不到你們東瀛人也這麼迷信。」
隱魂(喃喃):「東瀛人……」
蕭十一郎:「你明天就可以帶我去嗎?」
隱魂:「可以是可以,只是……沈姑娘……」
蕭十一郎:「……我想勞煩你……」
隱魂:「想來她不會願意!」
「是!我不會願意!」聲音突然響起,沈璧君已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沈璧君:「不好意思,打擾了。」話似乎是向隱魂說的,但她的眼睛卻望著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在那雙眼裡讀出她想說的話:「我生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蕭十一郎(無奈地笑了):「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只是希望隱魂能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幫忙照顧一下暮雨——你總不希望孩子跟著我們一起吃苦吧?!」
蕭十一郎和沈璧君對視的眼神交織成一個密密的網,形成一堵無形卻又無堅不摧的牆,把隱魂隔絕在外面。
即使,她不是他的妹妹,她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心。隱魂有點羡慕眼前的情景了,如果夕湘還在……他還會讓她像小時侯一樣趴在他肩膀上大哭嗎?也許,現在她還夠不上他的肩膀,頂多只能趴在他的背上……不!別再想了,當務之急是幫助蕭十一郎找回那些人!
隱魂:「咳咳……有幾點關於那裡的,我覺得你們要……」
禿鷹劃過圓月,對,子時已過,那是一輪圓月!漆黑的身影留下一道裂痕。月,還完整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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