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蕭十一郎後傳》

(第 十三 章)



作者:筱悠
2005/02/18



  蕭十一郎醒了。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那似曾相識的白色帳子。

  腦袋還在昏沉中,但是他可以肯定,他現在正躺在一張床上,而且是一張很舒服的床。

  黑夜的火光……

  紅色的匕首……

  穿山甲……

  黑洞洞的,是機關……

  腦袋靈光一閃——噢,想起來了。

  蕭十一郎閉上眼睛,然後又猛然睜開,轉頭——

  牆??

  不對,這邊——

  桌子、椅子、簾子、窗、畫……

  這裡是連家堡的客房!

  他用手肘支著身子坐起來,頭還是有點昏昏的。

  不過,他記得自己明明是掉進羽烈設的機關的,可是怎麼醒來卻是在連家堡的客房?難不成機關的盡頭是這張床?

  蕭十一郎苦笑一聲,暗歎自己的聯想能力過於豐富。

  這一定又是隱魂搞的,除了她,沒人會幹這事兒。

  現在天還沒大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還是出去找個人來問問吧。

  還好這裡不是他去羽城之前的蒙古包,要不然他還真的不認得路……

  咦?話說回來,那個蒙古包是怎麼出現的?

  算了,反正隱魂都是這樣神怪兮兮的。

  蕭十一郎走出門,猛然愣了一下,然後揉揉眼睛。

  不是自己眼花,也不像是在做夢,可是——

  他怎麼看見眼前出現一大片雜草了?雖然天沒有完全亮,但是還是可以看見那些草的輪廓。而且明顯高度及腰,短時間內草是不會長那麼高的,再說連家堡一向是有人專門清剪草地的。

  難不成他已經昏睡了很長時間,而且是在沒人的地方?(寫到這裡,不禁想起空間反彈。雖然原著是武俠小說,但是電視編劇本來就已經將故事弄得有點神化了,至少已經將割鹿刀神化了。我寫的是電視劇的續集,如果我真的寫蕭十一郎在羽城這個虛幻地方發生空間反彈之類的,應該不算犯規吧?不過……如果真的犯規,羽人那裡早就犯規了,汗……)

  不過這草好象雜得有點不自然……

  蕭十一郎略想了一下,急忙跑去隱魂的房間。

  房門被用力地推開了,木板相撞的聲音驚醒了對著門伏在桌子上打盹的隱魂。

  「唔??」隱魂揉揉眼睛,驀然發現眼前出現一個黑影,她猛地站起來。

  在那一瞬間,蕭十一郎借著一點光,看見了隱魂眼中的殺氣。

  兩人呆了一下,終於看清了對方。

  「哦,是你啊……醒啦?天還沒亮呢,醒得夠快的……」隱魂認出了蕭十一郎之後,繼續坐下打盹。

  隱魂還在,那就代表沒事了。蕭十一郎松了口氣,繼而搖了搖她的肩膀。他得好好問問外面的草是怎麼回事。

  「又幹嘛了?人家好困,你餓了自己找東西吃啦……找人真不是件好差事,累死了……」隱魂迷迷糊糊地說了一些話。

  蕭十一郎有點困惑了,她平常不會說這些孩子氣的話的。在他印象中,隱魂是一個……怪怪的、好象很複雜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女孩。

  蕭十一郎轉過桌子的一頭,俯下身來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巴和輕皺的眉頭,真有點像暮雨哭過以後睡著的樣子。

  其實隱魂和暮雨,長得蠻像的。璧君總是說暮雨長得像他,假設如果他有個妹妹,大概也跟隱魂長得差不多吧……

  不過,他真的有點好奇,自己認識的隱魂,究竟有多少分是真的、多少分是假的。他也知道隱魂幫了自己很多,他是不應該也不需要去懷疑她的。

  只是,她實在太奇怪了。

  蕭十一郎站直身子,在隱魂的床上拿了件外套,準備披在她的身上。

  然後,他看見了衣服下面的兩把刀和一把匕首。

  是割鹿刀和血靈匕,還有一把,應該是隱魂自己的刀吧。

  蕭十一郎用左手握著刀鞘把那把刀拿起來。

  刀很輕,似乎是為了配合女子的體力而打造的。而且刀很短,他原以為割鹿刀已經夠短的了,沒想到現在見到一把更短的。可是這樣設計,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高明之處。

  他放下衣服,改用右手拿刀柄。

  突然,像是蕭十一郎觸動了某個機關,刀鞘「刷」地飛離刀身。

  蕭十一郎還沒反應過來,刀已經「篤」一聲插在屋子的一根木柱上。

  好快!他暗自驚訝。

  「啪!」蕭十一郎聽見身後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

  「隱魂……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好奇……」蕭十一郎不好意思地解釋。

  隱魂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柱子旁邊,拔出刀鞘。(唉,又亂了,我本來不是想這樣寫的……本來應該是蕭十一郎看見割鹿刀,然後突發奇想,把割鹿刀的刀柄塞在隱魂的手裡,然後他一拉,發現隱魂居然能拔刀出鞘!這樣的咩……)

  然後她就這樣呆呆地望著刀鞘。

  蕭十一郎問:「你很喜歡這把刀?」

  隱魂道:「是夕湘三年前送給我的。」夕湘不應該死的,都是她害的……

  蕭十一郎看著隱魂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哀傷,有點愧疚地低下頭,卻忽然發現匕首有兩點不一樣的地方——

  首先,它和別的匕首不一樣的,就是它居然還沒開刃!太不可思議了,試問一把未開刃的刀如何能輕易做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除非這把刀是給小孩子玩的,否則就算是藏刀或是練習用的刀都不會不開刃;

  然後,刀身上面有字,正是這幾個字讓蕭十一郎留意到刀沒開刃的。那幾個字是:隱蘭倚幽魂斷湖。一句詩,包含了隱魂、也包含了倚湖的名字。那幾個字,似乎是用利器刻上去的。不過刻得很好看,大概是刻之前有練習過。

  「這句詩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蕭十一郎問。

  「夕湘寫的,上面有我的名字。」隱魂淡淡地說,「有一次我和夕湘去……幫「他」做一件事情,路過一個湖,那裡的景色很美麗。然後夕湘就作了一首詞,「夕雲暮,瀟湘渡,倚蘭隱幽魂斷湖。清清山色,淡淡雲霧,何人深楚?千古紅塵事,終如水流逝」(作滴時候腦裡想的是云俊和若寒,寫的不知道是什麼,不過總覺得像是我寫的,而不是夕湘寫的^_^比較喜歡最後一句)。當時我說,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是「隱蘭倚幽」。幾個月後,夕湘送了我這把刀。」

  「原來如此……那這把刀為什麼不開刃?」蕭十一郎又問。

  「我對血有恐懼感,所以這把刀不見血。」

  蕭十一郎道:「你坦白得蠻爽快的。」

  隱魂道:「我沒有必要隱瞞你。」

  蕭十一郎道:「可是你卻隱瞞了我很多。」

  隱魂道:「那是因為我沒有必要向你坦白太多。」

  蕭十一郎道:「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問你多少,你就回答多少;要是我不問你,你就一字不講。」

  隱魂道:「好象是這個意思。」

  蕭十一郎道:「好,那我先問你,我是怎麼從羽城來到這裡的?」

  隱魂道:「難道你想不通?」

  蕭十一郎道:「那為什麼羽烈會答應放走風四娘?你不是說他最恨我們這種人的嗎?」

  隱魂道:「羽烈欠倚湖一條命,他只是還他該還的債。」

  蕭十一郎道:「那他為什麼也放過我?」

  隱魂道:「我也沒想通(其實是我還沒想到該怎麼去圓這個情節),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蕭十一郎拿起血靈匕,道:「這把匕首是怎麼來的?為什麼羽人這麼敬畏它?」

  隱魂道:「據我所知,是二十五年前天原衝殺了當時羽城的一個叫火羽的羽人而得來的,火羽在羽城裡,被奉作神靈,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羽人開始恨我們。後來他把匕首送給了我,說這把匕首剛好配得上我的名字。」

  蕭十一郎道:「其實你的名字不像東洋人的名字,我比你的更像。」

  隱魂笑了笑,道:「說不定你就是東洋人。」

  蕭十一郎也笑道:「說不定你就是中原人。你的名字是你娘起的吧,你娘是中原人嗎?」

  隱魂道:「我娘是中原人,不過她給我起的名字是「倚湖」。」而且她現在還知道,是蕭倚湖。但是她不會告訴蕭十一郎的,正如他說的,他不問,那她就不說。

  蕭十一郎問道:「那後來……」

  隱魂黯然道:「「他」說這個名字不好,改了。可是我不喜歡,夕湘也不……」

  忽然,房間裡離他們不遠處傳來一聲爆破聲。然後蕭十一郎看見一個久未謀面的人……

  不!是兩個!

  上官奉天和蕭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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