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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cebird000 2003/12/07 蕭十一郎追了上來，「風姐姐，妳能出谷的，是不是？」 風四娘一怔，她雖然清楚這件事他早晚要知道的，卻萬萬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可轉念一想，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便不再猶豫了。 蕭十一郎追問道：「妳知道我爹…」 風四娘不等蕭十一郎說完，打斷了他的話：「是。如果你真的要知道的話，跟我來吧！」 蕭十一郎似乎也明白他必須接受一個他難以接受的事實，一路上不再出聲。 約莫一個時辰，兩人已來到一個繁華的市集。 風四娘是從小在江湖上闖蕩的，更何況她幹的是這麼特殊的行當，自然對這裡再熟悉不過了，對風四娘來說，無論摸進哪個店舖都彷彿是進自己家一樣簡單。 十一郎呢，打小生活在蕭家祖宅，對洞裡的情況倒是記得滾瓜爛熟，也能把武林軼事背個滾瓜爛熟，唯獨市集，還是在很小的時候，蕭沛帶他去過兩次，就是再平常的東西在小十一郎的眼中也是奇特的、陌生的。 十一郎怯生生望了風四娘一眼，把她的手拉得更緊了些。風四娘回頭對蕭十一郎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慰他。幾乎所有市集上的小販們都把他們當作了姐弟倆。 在一棟極恢宏的建築前，風四娘停住了腳步，她抬頭望了望二樓的大招牌──天香樓。 風四娘暗暗道：好，就是這家了。 趁著酒樓夥計殷勤的招呼客人，風四娘拉著小十一郎從夥計身邊溜了進去。 大堂內，夥計們忙著端菜送酒，掌櫃的忙著結賬招呼，大堂滿滿的坐著各種各樣的人，沒有空位，風四娘也不是來吃飯的，只是四下張望，打量著每一個人。 坐在店堂正中的三人華衣佩劍，看那裝束，應當是名門正派弟子，店夥計對他們似乎也格外殷勤，點頭哈腰，奇怪的是偌大的店堂內竟沒一個敢正眼瞧他們的，好像看一眼就會掉腦袋似的。風四娘自然只是瞟了他們一眼。 就算不是大家公子，來這裡的袋裡至少有點小錢，角落裡的老頭衣衫簡陋，懶洋洋的躺著，與此地的氣氛極不相襯。風四娘特意多看了兩眼，那老頭卻只是咂咂嘴，像是說夢話。 忽聽店堂正中的紅衣男子道：「知道麼，聽說昨天一幫人把蕭沛殺了，不知割鹿刀……」 藍袍男子道：「割鹿刀也就從此失傳了？」 青袍男子冷哼一聲：「那一刀還是我大哥砍下去的。不過…說不定他兒子知道。」 蕭十一郎盯著風四娘，一字一句道：「我爹，我爹，他們說，我爹，死了！」 風四娘陡的一怔，望著蕭十一郎空洞洞的眼睛，如秋風吹過的殘燭，光芒瞬間消逝。曾經烏亮的雙眸如今何以這般黯淡。她沒見過如此絕望的眼神，更想不到是在一個小孩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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