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蕭十一郎》續集

第七章 風四娘的命運



作者:小豬豬8531
2004/01/29



(七)風四娘的命運

  「你不能死!」蕭十一郎的聲音是這樣堅定──他不能讓風四娘就這樣離開,不能!

  蕭十一郎輕輕地抱起風四娘,一個翻身出了連家堡,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棧落腳。他慢慢地把風四娘抱到床上,楞楞地看著插在風四娘身上的那柄劍,心裡不禁一陣絞痛,這樣的痛苦甚至讓蕭十一郎流下淚來──就算此刻這把劍是插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會有如此深刻的痛苦。

  現在,蕭十一郎知道自己能夠做的就是先拔出這把劍來──這是風四娘必須要過的第一關!

  蕭十一郎望著風四娘那蒼白如紙的臉,怎麼也狠不下心去拔這把劍,他真的没有把握風四娘是否能夠安全地度過這第一關──拔劍時的痛苦實在是要比它刺入時要痛得多,因為風四娘在擋這把劍時心裡至少還有個信念在支撐著,但是現在呢?她會不會……蕭十一郎實在不敢再往下想了,現在的每一個想法都有可能左右他的行動,但是這把劍是非拔不可的!

  風四娘當然知道蕭十一郎心裡的憂慮,她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用微弱的聲音道:「没關係,我能挺住的。你別忘我可是風四娘,這點痛算得上什麼。你拔劍吧。」雖然風四娘說了很多,但這每一個字都是她強忍著巨大的痛苦才說出來的。每說出一個字,她的傷口都像被撕裂了一樣疼痛。但是,這些話風四娘又不得不說,因為她知道,如果不說這些話,那恐怕蕭十一郎永遠也没有勇氣去拔這把劍了。

  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眼睛裡是無比的憐憫、無比的感激。他輕輕地把風四娘扶起來,讓她靠著床邊的牆而坐。他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劍柄上,對風四娘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雖然這只是再簡短不過的四個字了,但此時此刻,這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它給了風四娘莫大的勇氣!這樣的勇氣甚至讓風四娘覺得,即使現在還有另一把劍刺入她的胸膛,她都不會死──因為她不能死!

  蕭十一郎緩緩地閉上眼睛,握劍的手卻已經開始顫抖──他還在猶豫。

  猶豫……

  風四娘默默地看著蕭十一郎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她明白此刻他心裡的傷口也許比自己的還要深得多、痛得多。風四娘緩緩地抬起手,她用手握住了蕭十一郎的手。儘管風四娘的手已經冰冷,没有了溫暖的溫度,可就是這刹那間,風四娘的這個舉動給了蕭十一郎莫大的力量,他握著劍的手已不再顫抖。蕭十一郎睜開眼睛,此時在他的眼睛裡灌滿了力量和勇氣。

  忽然,「哧」地一聲,蕭十一郎的腳步一側,飛快地拔出了這把劍,他的動作之快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蕭十一郎只是希望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劍,好儘量減少風四娘的痛苦。

  風四娘自始至終都注視著蕭十一郎,甚至當他拔出劍的時候,風四娘也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她覺得只要這樣看著他,那麼即使是再大的痛苦她也一定能夠捱過去。

  風四娘倚著牆,對蕭十一郎道:「我没事。」──事實上,風四娘已覺得筋疲力盡,她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一點一滴地抽離軀體,而身體也越來越輕,輕得張開雙臂就可以飛到天上去,然後和空氣融化在一起。

  蕭十一郎什麼話也没說。──他心裡的感激真的是無以言語。風四娘為他承受這麼巨大的痛苦,讓他覺得即使是把自己撕成千片萬片也是還不清的。

  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想等她緩和一下之後,再為她運氣療傷。但此時,他的腦海裡卻無意識地閃過一個人的身影──沈璧君。

  在沈家被毀之後,她也曾用這樣冰冷冷的劍無情地刺傷了蕭十一郎。但,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蕭十一郎都没有怪過她、怨過她,他對她只有心疼、只有憐惜。

  蕭十一郎輕輕地歎了口氣──此刻,他真的已是心亂如麻……

  就是這兩個女人,他生命裡最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兩個讓他怎麼也忘不了放不下的女人!他可以隨時為她們兩個任何一個人付出生命,而現在,在他身邊的人,卻為他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

  蕭十一郎慢慢地扶起風四娘,自己也盤腿坐到了床上,他想先運氣緩住風四娘的傷勢,然後再去鎮上找名醫。

  「算了吧,你不必白費力氣了。」風四娘喘息著,緩緩地對蕭十一郎道:」我只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風四娘的聲音已經很微弱很微弱了,甚至連她自己都已聽不太清了,但蕭十一郎卻聽的清清楚楚,每一個字他都聽的清清楚楚。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在狠狠地刺著蕭十一郎的心。

  「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而且還要活的好好的,你明白嗎?你明白嗎?我要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蕭十一郎不再聽風四娘下面說了些什麼,他只是很大聲地對風四娘喊出這些話──他從來也没有這樣大聲地對風四娘說過話,也没有對任何一個人這樣大聲地說過話。

  一個人在臨死前說的事,往往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心願,一旦她說出了這個心願,那麼她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没有什麼太大的遺憾了。所以,一個快死的人一旦說出了她的心願,那麼也就很難再有支撐著讓她活下去的力量了。

  蕭十一郎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一定要阻止風四娘說下去。

  風四娘背對著蕭十一郎,她的臉上掛滿了淚珠。其實,這些眼淚裡藏著的不是痛苦、不是委屈,而是深深的感動。因為風四娘知道蕭十一郎的用心。

  蕭十一郎已開始為風四娘療傷。

  風四娘的生命危在旦夕,連蕭十一郎都没有把握是否能夠用內力把風四娘的傷勢暫時穩住,但無論多麼困難他都要試一試,因為現在蕭十一郎的心裡只有一個信念──一定要救活風四娘!

  大約過了五、六個時辰,蕭十一郎才慢慢地收回氣,扶著風四娘躺下。他看著風四娘的臉色,知道她已經好些了。

  「我好多了,謝謝你。」雖然風四娘的聲音還是這樣微弱,但她的眼裡卻隱藏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激。

  蕭十一郎坐在床邊,握著風四娘的手。他什麼話也没有說,事實上,蕭十一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還欠風四娘的債。

  蕭十一郎一直低著頭,風四娘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卻能夠體會到他心裡的每一份感覺。

  過了很久,蕭十一郎才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的臉上竟然掛著眼淚!

  這是風四娘第二次看見蕭十一郎哭。看著蕭十一郎臉上的淚水,風四娘忽然間覺得,就算現在馬上讓她死去,她也了無遺憾了……

  蕭十一郎不是一個會輕易落淚的人,上次他哭是為了沈璧君,然而這次卻是為了她。風四娘只覺得心裡灌滿了感動、灌滿了幸福,她真的好希望可以把這滴珍貴的眼淚捧在手心裡,用心去珍藏一輩子!

  「四娘……」蕭十一郎的眼淚已經亁了,但眼眶還是紅紅的。

  「我在聽。」風四娘給蕭十一郎一個微笑,示意他說下去。

  蕭十一郎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知道我剛才是多麼多麼心慌嗎?你知道我是多麼多麼害怕失去你嗎?」

  風四娘只是不停地點頭。

  「四娘,謝謝你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瞭解我,謝謝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一直陪著我,謝謝你一直默默地把感情放在心底,謝謝你一直都是這麼包容我、理解我……謝謝你------讓我擁有這麼多!」

  風四娘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蕭十一郎說的每一個字,她從未想過,原來在蕭十一郎的心裡對她存有那麼多那麼多的感謝。風四娘輕輕地搖搖頭,此刻,她的心裡有太多溫暖、太多感動。蕭十一郎對她說的每一個「謝謝」,又何嘗不是她想告訴他的呢……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亮。

  蕭十一郎為風四娘蓋好了被子,對她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鎮上找大夫。」

  「嗯。」風四娘輕輕地點頭,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事實上,她也的確很累了,這一夜,感覺是那麼漫長那麼難熬,幸好有蕭十一郎陪著她,不然,或許風四娘早已支撐不到天亮了。

  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慢慢地退了出去,輕輕地關上門,一個翻身出了客棧。他知道自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好的大夫,因為他只是用內力暫時穩住了風四娘的傷勢,但並不能堅持太久的。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蕭十一郎身後跟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他是這個鎮子上最好的大夫了。

  蕭十一郎微笑著推開門。可是──就在他推開房門的刹那間,他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安,這樣的不安是如此強烈,甚至讓蕭十一郎害怕得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門,開了──風四娘竟然不見了!

  蕭十一郎看著這張空空的床,看著這血跡斑斑的被子,他清楚的知道,風四娘是不會自己走的,因為她根本走不動了。

  ──但是,會是誰劫走了風四娘?他劫走風四娘又有什麼目的呢?

  ──風四娘的生命已危在旦夕,她又能夠堅持多久呢?

  「蕭大俠,請問那位病人……」大夫疑惑地看著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道:「你走吧。」

  那大夫就真的什麼話也没說,便走了。──對於一個從醫三十多年的人來說,他當然明白什麼話是該問,什麼話是不該問的。

  蕭十一郎的眼光掃過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來,但這屋子裡的東西都和原先的一模一樣,未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可是,令蕭十一郎奇怪的是:如果真的是有人劫走了風四娘,那麼即使他的輕功再好,要帶著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離開,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在地上留下一點足跡?更何況風四娘的傷口還在流血,這一路怎麼會不留下一點痕跡和線索呢?

  忽然,蕭十一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殺氣,他的眼睛盯著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床前。就在這一瞬間,蕭十一郎以閃電般的速度拔出了割鹿刀,朝床沿的方向砍去。「呯!」的一聲,割鹿刀與床沿之間擦出一道火光──床沿竟然没有絲毫的破損。然而,蕭十一郎的臉上卻露出了微笑,他知道自己並没有猜錯,風四娘應該是被藏在了這張床下面,而這個表面看上去是木製的床沿就是機關所在!

  在這個世界裡,某些人總是有著一種靈敏的直覺,他們按照自己的直覺去做很多事,不論是對是錯,他們總是這樣相信心裡的感覺。

  蕭十一郎伸出手去,慢慢地推動床沿──這床沿果然是一個可以活動的機關。蕭十一郎的目光中流露著自信,把床沿稍稍往左推了推。但是,就是在這一刹那間,他的直覺裡又隱現出了危險,蕭十一郎的手就這樣僵在了那裡,再也不敢去觸碰這個床沿。可是,蕭十一郎又想起了風四娘,他的嘴角劃過一絲微笑,誰也說不清楚在這樣的微笑裡透著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四娘,這是我欠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著。」說完這句話,蕭十一郎便不顧一切地推動了床沿,就在他推動床沿的瞬間,腳下的那塊地板也隨之迅速移動,他的人就這樣直直地落了下去。

  其實,蕭十一郎早已預料到了這是個陷阱,但他卻還是不得不往裡跳。為什麼有些人總是要面對這樣無可奈何的悲哀呢?也許,他真的已經没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

  這裡並不黑暗,到處都點滿了燈。蕭十一郎穿過這條燈火輝煌的隧道,奇怪的是:此時此刻,在蕭十一郎的心裡竟然没有絲毫的恐懼,卻有著一份難得的平靜。

  穿過了這條隧道,在面前展現出一副令人意外的「世外桃源」的畫面,這裡像是另一片天地,如此平靜、如此安詳。──陽光是這樣和煦,照得人心裡是滿滿的溫暖。那些粉色的花朵,雖不像牡丹般嬌豔美麗,也没有玫瑰的柔情萬種,但它們卻給人一種很清新的感受,讓人覺得心曠神怡!而那些翠綠的青草,更像是一張溫暖的大床,讓人覺得可以舒舒服服地在草地上睡一天一夜。再看看身邊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發出銀鈴般的流水聲,是這樣優美動聽,是這樣悠揚纏綿……

  蕭十一郎臉上不禁流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此刻,他的心裡已經没有了任何緊張的感覺,如果說這是一個危險的地方的話,那也應該是種「美麗的危險」。

  在這條小溪的兩旁,是用竹子搭成的閣樓,每邊都有三個,一共是六間。這些閣樓雖不高,也稱不上雅緻,也許只是為了安身而隨便搭成的,但卻有著種說不出的悠閒之感。既然有閣樓,而且還有六間,那麼這裡至少應該是居住著人的吧?但是,令蕭十一郎覺得意外的是,他都已經進來這麼久了,卻為何看不見一個人影呢?這樣想著,蕭十一郎不禁用目光搜索這裡的每個角落,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遠處一座紅磚黃瓦的亭子上。蕭十一郎腳步移動,又往前走了一段,才看清在這座亭子上的確坐著一個人。然而,她卻是背朝著蕭十一郎的,所以並不能夠看清她的容顏。但是,光看她的背影,就應該知道她一定是個美麗的女子。

  蕭十一郎注視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背影很是熟悉。她那輕輕搖扇的動作是這樣輕柔。本來,這裡的風景已經很是美麗了,但和這個女子一比,它們彷彿都黯然失色了。蕭十一郎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從她的身上可以感覺到她的微笑,可以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每一份優雅。

  「璧君!」蕭十一郎不禁為自己腦海裡猛然間蹦出來的這兩個字嚇了一跳。可是,再定睛一看,這個女子的背影確確實實像極了沈璧君。蕭十一郎楞楞地看著她,竟不敢再向前移動一步。

  「請問閣下是……」不知不覺,這個女子竟然走下了亭子,走到了蕭十一郎面前,而蕭十一郎卻没有絲毫的察覺,若不是她這一問,恐怕蕭十一郎還未回過神來。

  蕭十一郎把目光從亭子上收回,注視著眼前的這個人,這才發現,原來她已是個大約五十來歲的老人了。然而,從她的背影來看,卻讓人覺得這最多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而且,不僅僅是她的背影像極了沈璧君,就連她臉上的那抹微笑也都與沈璧君的如出一轍。眼前的這位女子雖然已老,但從她的眉宇間實在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她,一定也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

  就在蕭十一郎思索間,她又問道:「請問閣下是……?」

  蕭十一郎這才回過神來,抱歉地笑了笑,回答道:「晚輩蕭……」也許是因為行走江湖多年,習慣了對陌生人有所防範的緣故,蕭十一郎幾乎想脫口而出說自己叫「蕭石逸」──以前,他總是在陌生人面前用這個化名。但是現在,他又忽然覺得没有欺騙這位老人的必要,便微笑道:「晚輩蕭十一郎。很冒昧地闖入此地,還請前輩見諒。」

  老人道:「唉!無所謂的。能找到此處的人幾乎絕無僅有,既然你來了,你我之間豈非也是一種緣分。但不知蕭大俠來此處是為何事?」

  蕭十一郎連忙道:「晚輩不敢當。如前輩不介意,叫晚輩十一郎便可。」

  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也不知為什麼,從她看見蕭十一郎的第一眼起,便覺得和這個人分外有緣。雖然他很是冒昧地闖入了此地,但她也未曾感到一點憤怒,甚至還有些歡喜。

  「好吧。那你也別左一聲前輩右一聲前輩地叫了,我姓宋,叫宋心瑗。如果你不介意也可叫我心姨。」

  蕭十一郎笑了笑道:「心姨,實不相瞞,這次我闖進來是為了救一個人……」

  未等蕭十一郎把話說完,宋心瑗便接道:「是為了救她嗎?」

  蕭十一郎隨著宋心瑗的目光瞧去,在左邊第一間閣樓的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這個人也的確是他要找的那個人──風四娘。

  蕭十一郎輕輕地走過去。雖然風四娘的臉色還很是憔悴,但她的傷勢已經明顯好了很多,想必一定是有人幫忙治過了。

  「這位姑娘的傷勢不輕,幸好這些年我隱居在此,也自學了很多醫術,所以也就幫忙治了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宋心瑗解釋道。

  蕭十一郎表面不露聲色,但他心裡已經知道了眼前的這位老人絕非一個簡單的人,也並非隨隨便便自學了些醫術,她若不是有著深厚的內力和精湛的醫術,絕不能夠讓風四娘那麼快地度過危險期。可是,既然她出手救了風四娘,那麼應該是友非敵,蕭十一郎只希望不要再有太多的麻煩了。

  「在下替風四娘謝過心姨了。」蕭十一郎雙手抱拳,向宋心瑗鞠了一躬。本來,蕭十一郎和風四娘在江湖上都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即使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的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對於在這裡隱居多年,早已是不問世事的宋心瑗來說,卻很是生疏。

  宋心瑗趕緊扶起蕭十一郎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蕭十一郎和宋心瑗之間的談話聲並不大,可還是驚動了風四娘。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蕭十一郎和宋心瑗,又環視了一下四周道:「這裡是哪兒?」

  宋心瑗道:「我姓宋,叫宋心瑗,你可以叫我心姨。這個地方是我的住處,姑娘盡可在這裡安心地養傷。」

  風四娘微微一笑道:「我叫風四娘。」

  蕭十一郎道:「四娘,是心姨救了你。」

  風四娘看著眼前的宋心瑗,覺得她的一舉一動和她那臉上的微笑都是這樣熟悉,便道:「心姨,我們是否曾在哪裡見過?」

  宋心瑗微笑道:「風姑娘,我已在這裡隱居多年,未曾離開過半步,我們怎麼可能見過呢?」

  風四娘也笑了笑道:「那也許……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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