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蕭十一郎》續集

第八章 危機



作者:小豬豬8531
2004/03/06



(八)危機

  一個多月過去了。

  在這「世外桃源」的環境裡,蕭十一郎和風四娘都過的分外輕鬆。在這裡,他們可以不去理會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而宋心媛也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她從來不會去過問別人不願提及的事情,就連風四娘是怎麼受傷的,她都没有過問一個字。也許,宋心媛對風四娘和蕭十一郎有著一種直覺上的好感吧,而對每個女人而言,卻又總是無藥可救地相信著自己的這種直覺;也或許是因為遠離江湖久了,心態就不一樣了吧,會變得分外平和、分外隨緣。

  風四娘的傷勢在宋心媛的精心調養下,已經好了大半。可是現在,風四娘卻反而希望自己的傷可以恢復的慢些,好在這裡平靜地多待上幾日。在這裡,總可以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輕鬆,這樣的輕鬆是精神上的輕鬆,心態上的輕鬆。

  此刻,蕭十一郎獨自坐在亭子裡,臉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憂鬱。亭子裡有兩個石凳和一張圓形的石桌,石桌上有酒壺,酒壺旁有酒杯,酒杯裡有酒,而酒,卻並未被動過。蕭十一郎的目光凝視著遠方,彷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喂,想什麼呢?」風四娘雙手插著腰,看著蕭十一郎道。

  蕭十一郎抬起頭,不禁詫異──對風四娘的到來,自己竟然没有一絲感覺!他連忙扶風四娘坐下,微笑道:「你怎麼不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呢?」

  風四娘道:「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可是你的傷呢?」

  蕭十一郎看了一眼風四娘,歎了口氣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想什麼,對不對?」

  風四娘道:「我是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我也知道,在你的心裡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蕭十一郎什麼話也没說,在他深鎖的眉宇中,有一份說不出的沉重,好像有一種無形的矛盾,讓他無法做出選擇。

  過了很久,蕭十一郎才開口道:「四娘,我想離開這裡。」──也許,風四娘早已料想到蕭十一郎會做出這個決定了吧,所以她的臉上没有一點詫異的表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風四娘聽到這句話從蕭十一郎口中說出時,眼眶卻還是濕潤了。

  雖然,風四娘依然十分留戀這個地方,但她還是點點頭道:「嗯,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忽然,風四娘覺得心裡多了一層傷感──雖然,她一直是那麼瞭解蕭十一郎,但是,直到現在,風四娘才完全明白,蕭十一郎在說「該走的,遲早還是要走」時的無奈和悲傷。這種無奈和悲傷,是風四娘以前從未體會過的,而此時此刻,她忽然覺得心裡好酸──蕭十一郎總是把心裡的痛苦埋藏的那麼深,從來不輕易流露,即使是在她的面前。

  風四娘拿起蕭十一郎面前的那杯未被他動過的酒,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她注視著蕭十一郎道:「我陪你去找她。我想……一定是她誤會你了,你該回去向她解釋清楚。」

  蕭十一郎搖頭道:「不是誤會,是她……她根本已經忘記我了。」蕭十一郎的言語中透著心酸。

  風四娘疑惑道:「忘記?你是說……璧君,她失憶了?」

  蕭十一郎點點頭,眼中卻折射出一種憤怒。

  風四娘看著蕭十一郎的眼神道:「你是不是認為,這件事情是連城璧幹的?」

  蕭十一郎堅定地道:「我會去查清楚的!」

  風四娘看著蕭十一郎,眼睛裡滿是擔憂,但她知道,這件事蕭十一郎是非插手不可的,於是便道:「連城璧並不是很好對付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蕭十一郎道:「更難對付的,恐怕是還未露面的人。」

  「還未露面的人?」風四娘詫異道:「連城璧是何等驕傲自負之人,他怎肯聽從別人的指使呢?」

  蕭十一郎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指使,而是合作呢?」

  風四娘瞪大眼睛道:「莫非……你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蕭十一郎道:「其實,他並不想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所以,這並不難猜。」蕭十一郎轉過頭,面對風四娘道:「你認為,能夠讓璧君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失去記憶的,會是什麼呢?」

  「消憶丸!」風四娘的臉色不禁凝重起來,擔憂地道:「難道,連城璧真的要與五毒教一起來聯手對付你嗎?」

  蕭十一郎並未回答,卻淡然道:「五毒教雖然以『五毒』聞名于武林,但他們的獨門手段卻是『消憶丸』和『失魂散』。」

  風四娘道:「聽說『消憶丸』可以讓人在短短一周內忘記所有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就像人剛剛出生時一樣,對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存在任何記憶,而只記得身邊的人和別人告訴她的事情。」

  蕭十一郎道:「没錯。」

  風四娘揣測道:「所以,璧君就會只記得連城璧,卻忘記了他以前對她做過的一切傷害。而在那段時間裡,連城璧一定欺騙了璧君,告訴她,蕭十一郎和她有著血海深仇。」

  蕭十一郎道:「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

  風四娘道:「那麼,『失魂散』呢?雖然武林中人人都聽說過這是一種很厲害的毒,但對它真正瞭解的卻甚少。」

  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一本正經的表情,聽著她那沉重的語氣,調皮地笑了笑,搖搖頭道:「既然連人稱『江湖女妖怪』的風四娘都是聞所未聞,那小弟又怎麼會瞭解呢?」說完,還吐了吐舌頭。

  風四娘站起身,狠狠地瞪了蕭十一郎一眼,厲聲道:「我在跟你說正事,你就知道氣我。」

  蕭十一郎走到風四娘的面前,低著頭道:「好啦,開個玩笑嘛,算我錯了還不行嗎?」說完,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風四娘,看見她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便又道:「別小鼻子小眼睛小肚雞腸的嘛,最多,我讓你打幾下出出氣好啦,我不躲就是了。」

  風四娘看著蕭十一郎的表情,活像個犯了錯正在挨批的小男孩,心想:這個男人,為什麼有時候滄桑的像個看破世事的人,有時候卻又頑皮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可是,這樣的場景卻讓風四娘覺得很是熟悉,她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那段可以和蕭十一郎互相打打鬧鬧著長大的日子。那個時候,蕭十一郎總是常常闖禍、常常惹她生氣,然後,又會在她生氣的時候去道歉,左一個「對不起」,右一個「我錯了」,還會想盡辦法地去逗風四娘高興。每當風四娘真的很生氣時,就會打他幾下出出氣,蕭十一郎也不躲,有時候真的打疼了,他也只會說:「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嘛!」那個時候,真的很開心,什麼煩惱都没有……

  想著想著,風四娘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喂!」蕭十一郎輕輕地推了推沉浸在回憶中的風四娘道:「想什麼呢?那麼開心。」

  風四娘搖搖頭道:「没什麼。」然後,又歎了口氣,幽幽地道:「我只是忽然間想起了小時候。真的很懷念我們相互打鬧著的日子,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光。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蕭十一郎聽得出風四娘言語中的那份薄薄的淒涼,心裡也在說:「是啊,再也回不去了。」可他臉上卻故意做出吃驚狀,驚訝地道:「回去?!你當真想回去啊?難道,你還想像小時候那樣被我一天起氣三次整兩次的啊?那個時候,你就只會被我氣得跳啊跳的!還有啊,你打我的時候真的很痛呢,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嗎?」

  風四娘又故意瞪起眼睛道:「我寧願被你氣死,也不願像現在這樣,為你整天擔驚受怕的。」

  一句話,竟然讓蕭十一郎收斂起了笑容,語氣也變的沉重起來,還透著深深的歉意:「四娘,我真的欠你很多……」

  而風四娘卻笑了,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那是因為我上輩子欠你的更多啊。」

  蕭十一郎也笑了,笑容裡充滿著無盡的感激。

  風四娘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蕭十一郎道:「明天。」

…………

  清晨。

  天,還没有完全亮。

  「四娘,你的傷……」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猶豫著是否該讓她一同前去。

  「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風四娘微笑著道。

  蕭十一郎點點頭。他是知道風四娘的脾氣的,既然她說要一同去,那麼就算你費再多的唇舌都是無濟於事的。於是,蕭十一郎對風四娘道:「那走吧。」

  告別了宋心媛,蕭十一郎和風四娘便開始趕路了。

  從這裡到連家堡並不遠,大約只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因為路程短,再加上風四娘的傷還没有痊癒,所以他們走的並不快。

  晚上,蕭十一郎和風四娘在客棧裡休息了一夜,便又接著趕路了。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風四娘和蕭十一郎正在「乾坤酒樓」裡吃中飯。

  蕭十一郎一邊夾菜一邊對風四娘道:「從這裡到連家堡大約只有三個時辰的路了,你用完飯,就在這附近的客棧等我吧。我……」

  還未等蕭十一郎說完,風四娘便道:「不行,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風四娘的口氣很是堅持,於是,蕭十一郎便不再堅持了。──風四娘的堅持,是因為她害怕沈璧君在失憶的情況下,做出傷害蕭十一郎的事情來。而蕭十一郎的不再堅持,是因為他害怕把風四娘一個人留在客棧裡,如果遇上什麼意外,她受了傷會應付不了。

  風四娘輕抿了一口茶,對蕭十一郎道:「你就別為我擔心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蕭十一郎和風四娘匆匆地吃完飯,便又接著趕路了。這一路上,風四娘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少危險、有多少刀光劍影在等著他們,他們只能往前走没有別的路可退。這種感覺,就好像隨時隨地會掉進一個不可預知的萬丈深淵一樣,隨時準備著粉身碎骨。但是,風四娘卻並未感到害怕,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女人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她們能夠在非常安全的地方感覺到危險的存在;也可以在非常危險的地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全,只要有她可以完全信賴的人陪在身邊,就會讓她不顧一切。這,不知是女人的偉大還是悲哀……

  此刻,蕭十一郎還依然在風四娘的身邊,在和她一同趕往連家堡的路上。風四娘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感動──能夠和蕭十一郎一起,這樣義無返顧地面對生和死,面對這樣茫然無知的前路,讓風四娘覺得:這或許是上蒼對她的一種賞賜、一種眷顧,至少在蕭十一郎最危險的時候、最失意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是自己陪他一路走來的。

  忽然,一陣刀劍相交的兵器聲打斷了風四娘的思緒,她停下腳步,抬起頭,只見門牌上「連家堡」三個字已映入眼簾。

  風四娘轉頭看向蕭十一郎,未等風四娘開口,蕭十一郎便一個翻身躍入了堡內。風四娘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又是為了她。」便隨身而至。

  可是,眼前的一幕卻使風四娘驚呆了。只見連家堡內的所有護衛都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地上到處是一具又一具的血淋淋的屍體。而連城璧也是身中多刀,卻還在與敵人以死相抗。沈璧君蜷縮在牆角,顯然是被嚇壞了。

  還未等風四娘上前,蕭十一郎已衝到了沈璧君面前,扶起她,關切地問道:「璧君,你没事吧?」

  沈璧君看著蕭十一郎,眼睛裡充滿了希望,她抓著蕭十一郎的手,像是在大海中抓到了一塊浮木般,急切地求他:「快救城璧,快救他!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此刻的沈璧君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人是和她有著「血海深仇」的蕭十一郎,眼神裡完全没有一絲恨意。蕭十一郎稍一遲疑,便奮不顧身地躍入了刀光劍影中。他對風四娘喊道:「先帶她走!」

  風四娘什麼話也没有說,拉起沈璧君的手便向門外衝去。誰知,沈璧君竟然奮力地甩脫了風四娘的手,朝連城璧的方向跑去。風四娘想拉住她,卻已經晚了,便朝沈璧君叫道:「金針!快用你的沈家金針!」

  這一句話,卻讓沈璧君呆呆地立在了那裡,口中喃喃自語地道:「金針?沈家金針?……我會用金針?」

  正在打鬥中的蕭十一郎見狀,急忙衝到沈璧君的身旁去保護她。

  只見這時,有一柄劍從連城璧的肋下刺去,蕭十一郎想去阻止,卻又擔心身邊的沈璧君,眼見著這柄劍就要刺中連城璧的要害,而此刻的他就像無力反抗般怔怔地杵在了原地。蕭十一郎看見這個場面,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既不能讓沈璧君受傷,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連城璧送死……

  忽然,只見蕭十一郎舉起割鹿刀,把刀朝連城璧的方向飛去。他看的極准、算的極准──割鹿刀在離連城璧肋下一寸的地方飛過,恰如其分地擋過了這要命的一劍,而後又不偏不倚地打在石柱上,反彈了回來,蕭十一郎腳步稍稍移動,便又穩穩地接住了割鹿刀。

  「住手!」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個聲音並不大,卻極其有力。而那些剛剛還和蕭十一郎打得熱火朝天的人竟真的停下了手,乖乖地退到了兩旁。

  蕭十一郎朝這個聲音的方向望去,不出他的所料,下這命令的人果然就是五毒教的教主「五毒神秦嘯天」。可是,令蕭十一郎為難的是,風四娘正被秦嘯天的手下挾持著,而那把刀就架在風四娘的脖子上。

  蕭十一郎看著這把隨時隨地都可以要風四娘命的刀,也不敢輕舉妄動。蕭十一郎什麼話也没有說,就這樣站著,他在等,等一個未知的結局。

  「你就是蕭十一郎?」

  「是。」

  秦嘯天笑了笑,十分滿意地道:「好,真好!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蕭十一郎不在意地道:「我不好,卻也不壞。」

  秦嘯天用眼神瞟了一眼風四娘,問道:「那她,應該就是人稱『江湖女妖怪』的風四娘嘍?」

  蕭十一郎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不為意的笑容,不屑地道:「虧你還自命為『五毒神主』,連叱吒江湖的風四娘都不認識。如果她是風四娘的話,那麼現在被人用刀架住脖子的肯定是你,而不會是她了。」

  風四娘聽著蕭十一郎的話,眼睛裡流露出欽佩的神情,她知道蕭十一郎是在賭──此刻,刀下的人越没有價值,秦嘯天就越不會殺她,而他更是不會拿一個没有價值的人去威脅蕭十一郎──因為他們根本不瞭解蕭十一郎,只知道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盜而已,怎會為一個没價值的人拼命呢?

  秦嘯天聽了蕭十一郎的話,臉上果然劃過淡淡的失落。

  「她就是風四娘!」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影閃過眼前,飛身到了秦嘯天身旁。這前後不到三秒鐘的時間,空氣裡卻好似又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危險!而且,這個人的輕功極不俗,應該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那人的腳步剛一落下,便對秦嘯天道:「大哥,她就是風四娘,當年……當年我和她交過手。」

  「哼!」風四娘不削地道:「張義,没想到六七年不見,你已經爬到了五毒教副教主的地位,不過……」風四娘笑了笑,又接著道:「你怎麼不告訴你的教主大哥,當年,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呢!」

  風四娘的話剛一說完,張義便瞪著風四娘道:「那今天我就要舊仇新恨一起了結!」說著,便一劍朝風四娘刺去。蕭十一郎看著張義,卻什麼表情也没有,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知道,現在的自己被架在了被動的位置上,越是這樣危險的時刻就越是要冷靜!

  張義的劍剛一出手,便被秦嘯天給攔住了,他對張義搖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衝動,然後,他轉頭看向蕭十一郎,微笑著道:「没想到蕭十一郎騙人的技術也如你的功夫那樣高。」

  蕭十一郎道:「没想到你輕信人的程度也像你的智商一樣低。」

  秦嘯天輕輕地「哼」了一聲,微笑道:「風四娘可以不死,只要你願意和我做個交易。」秦嘯天頓了頓,又接著道:「只要你願意把沈璧君、連城璧和你的割鹿刀一起交給我,我就立刻放了風四娘。」

  蕭十一郎道:「以兩人一刀換一個風四娘,這個交易……還真的『少有』的公平。」

  秦嘯天道:「你可以不做這個交易,但風四娘一定會死的很難看。而且……你也該知道,假使你不交出連城璧,以現在的傷勢來看,他也是必死無疑的。」

  蕭十一郎不做聲,把刀插入鞘中──武林中人,在殺敵時,一旦刀入了鞘,就意味著他已經不想殺人。

  秦嘯天拍手道:「好!蕭十一郎果然是個聰明人。你把割鹿刀留下,現在就可以帶風四娘走。」

  蕭十一郎看了一眼秦嘯天,決然道:「我並不想做這個交易。」

  秦嘯天道:「那你就忍心看著風四娘慘死在我的手上?」

  蕭十一郎看著風四娘,堅定地道:「我也不會讓她死!」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張義聽了,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蕭十一郎卻連看都不看張義一眼,,自信地道:「這個交易,你們一定會做的!」

  秦嘯天道:「說來聽聽。」

  蕭十一郎道:「你們現在馬上放他們三個人走,我和刀留下。」

  秦嘯天道:「用一人一刀換三條命,這個交易豈不是也很『公平』嗎?」

  蕭十一郎笑了笑,悠然地道:「如果我帶走了風四娘,那之後我一定會替他們報仇;但如果你留下了我和割鹿刀,那恐怕在他們三人之中,已經没有人可以為我報仇了吧?再說……你也知道,你放不放連城璧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這不等於說你還是殺了他嗎?」

  秦嘯天大笑道:「好!這個交易真是難得的公平!」

  此刻,風四娘卻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大叫道:「你真的是個呆子,十足的呆子!你現在馬上帶璧君走,我是死是活關你什麼事!」

  蕭十一郎道:「這是我欠你的。」

  風四娘道:「我只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如果你死了,你就欠我更多!」

  蕭十一郎不再對風四娘說任何話,卻對秦嘯天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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