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 寒 前 傳》

(第 二 章)



作者:檐上青青草
2004/02/28



  若寒默默跟著前方的白影,只覺得耳畔的風飄飄蕩蕩呼嘯而過,卻沒有一絲腳步聲。

  最後的一縷陽光也終於隱去了,四周一片蒼茫的暮色,更襯得疾行的兩人有些像幽靈的影子,倏忽來去,詭譎異常。

  若寒暗暗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每個練功的夜晚,心頭總會罩上的那一絲陰霾。只有在練功結束後,吹起幽怨的笛曲,才能略略驅散幾分。想到這裡,一雙手忍不住向腰間摸去,卻又止住了,今夜,是不能吹笛子的。

  眼前忽然一晃,若寒下意識地停下,只見師姐雪子已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裡有寒芒一閃。

  「難怪師父常誇獎你,又讓你單獨學藝。果然出色,比我晚五年拜師,居然能跟上我的步子。」她低語。

  若寒靜靜地望著她,沒有說話。

  那是一雙沒有敵意的眼睛,清澈如水,卻又寒冷如冰,平靜得有一些凜冽。

  雪子被那份平靜激怒了,眼中寒芒迸射:「怎麼,你出任務不帶兵器?」

  「若寒尚未立功,沒有資格帶刀,只能以暗器相助師姐。」

  「師父教你的暗器?可與我的相同?」

  若寒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伸出手,張開手掌,雪子冷冷一掃,只見掌心裡躺著幾顆藍色的星星。

  「星之魂?」

  她古怪地笑了笑。

  「暗器上沒有淬毒?太不謹慎了,給我。」

  她拉起若寒的手,取過星星,舉到嘴邊輕吹,眼神有些迷離。那些星星似乎被她的目光感染了,也朦朧起來,嫋嫋地,騰起淡藍的煙霧。

  吹了一會兒,雪子收起目光,將星星放回他的掌中。一雙冰涼的玉手,輕輕劃過若寒的掌心,癢癢的感覺幾乎透入心裡。

  若寒迷惑地看著星星的煙霧,又望望雪子。忽然覺得自己眼前的夜色愈加朦朧起來,似乎雪子的白衣上也飄起了淡淡的霧氣。

  霧氣愈來愈濃,終於變成一片漆黑,手臂也漸漸麻木了,並且一路麻痹下去。只一瞬間,四肢就完全失去了知覺,麻痹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胸腹,惟有一顆心,還在不停地跳動。

  雪子悄然肅立,看著若寒慢慢闔上眼睛,臉色越來越蒼白,終於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忍不住嘴角輕揚,冷笑了一會兒。

  「這種小任務,還用不著你來幫我。師父常說你是他的藝術品,就讓藝術品乖乖待在櫃子裡吧!」

  她轉過身,不再回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小木屋,快步奔到門口,雙腳輕踏,躍上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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