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 寒 前 傳》

(第 三 章)



作者:檐上青青草
2004/03/10



  荒涼的原野上一棟孤零零的小屋。

  屋頂上一個孤零零的人。

  身後是清清冷冷的山峰,涼風尖嘯著透過衣裳鑽進身子。

  身前一片茫茫的黑,正如陰沈沈的心底。

  雪子靜靜地跪立在屋頂上,忽然覺得自己就是這孤單世界裡一個最孤單的靈魂。

  慢慢地積攢多年的孤單,卻是她的最愛。當師父佇立在她面前,當鷹一般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的時候,孤單就是幸福。她也只懂得這一種幸福。

  然而水若寒來了,孤單的幸福被他獨享了。

  雪子咬咬牙,驀地憶起水若寒倒下的時候,眼裡漂浮著的幽光,那幾乎是滲入骨髓的冷意,卻又空洞得令人迷惘。

  也許,他的孤單,和她是一樣的。

  雪子沒有繼續想,因為眼前忽然大放光明。

  她輕輕探下身去。

  一直寂靜無聲的小屋一瞬間已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雪子微微冷笑,她看著人影晃動,看著腰裡別著一模一樣彎刀的武士們從屋子中間的秘道扶出最後一個人,看到他神情倨傲、服色華麗,看到他從腰間摸出一封信。看著武士們默默地交換閱讀。

  燭光、火光、刀光,坐著的人、站著的人、走動的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一絲聲音,只有目光與刀光閃爍交織在一起。

  光芒透出小屋,映照在原野上,無聲地喧囂著,就像光的狂歡。

  雪子手指微微一動。

  “噹啷”一聲脆響,驟然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武士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用相同的速度和動作,躍出屋子。

  只剩下那神色倨傲的人,慌忙地將手中的信向衣服裡塞去。

  「你的動作太慢了。」

  一道白影、一聲輕笑掠過。

  他眨了眨眼,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惶惑。

  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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