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靈~
2003/07/21
(轉貼自【E視秋水若寒吳奇隆】
(前記)
已經很久沒有那種用筆記下自己心情點滴的衝動了。
小學的時候也曾推開文學那扇虛掩的門,在那個繽紛的世界裡興奮不已;也曾有過作家夢,夢裡的我用那支筆寫我所深深愛著的這個世界。然而現實文壇的殘酷,周圍人的不解,無情地把我的夢染成灰色。接著我又瘋狂地迷上了理科。於是那個文學的世界離我越來越遠,我開始認定見花落淚的那份敏感豐富的心情不屬於我,那個曾經舞文弄墨,曾經快樂地用文字肆意地宣洩內心感情的我變得若隱若現,試著伸手去抓,卻是一片虛無。感性的心被我硬生生地冰封,於是我自命不凡地認為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够喚醒那個“我”,再也沒有什麼人能够讓我有主動地提筆為之寫點什麼的欲望。
直到最近。
最近的感情越來越強烈。就像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所驅使,我終於決定要為他提起筆,也為自己提起筆,記下青春時期這一段追尋偶像的心情軌跡。
也許過不了三年,回過頭來我又會覺得此時的我幼稚,就像現在長輩們對少男少女們為“偶像”而激動不已感到不可理解。但這是一種必然——青春年少時候追星是必然的,長大成熟後發現自己當時不可理喻可能也是必然的。不同時期的人,不同時期的思維,不同時期的心情,注定了會有截然不同的故事。
我願意從最初的那一刻開始寫。寫他,也寫我自己。寫作在他的歌聲中開始。
※ ※ ※ ※ ※ ※
他在娛樂圈的資歷算得上如今新人眼中的“老前輩”了。18歲,就在與現在的我同齡的時候,他開始走上這條對他自己而言充滿矛盾的路。於是他的青春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文檔,他的成長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腳印。有過陽光,有過風雨,無論如何他都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來。於是我看到今天的他。15年了,15年占去我年齡的六分之五。
我在腦海裡搜索著自己第一次知道他的那個時間。記憶把這“第一次”就定格在我小學六年級的某一天。那時的我知道的明星寥寥無幾,對整個娛樂圈毫不瞭解,反倒是對那些哼哼唧唧的所謂流行歌曲嗤之以鼻。它們要麼調子讓人心驚肉跳,要麼歌詞莫名其妙。
可就在深秋的那一天中午,無意中看到的那首《祝你一路順風》的MTV就像一縷微微的秋風掠過我平靜的心湖,並未掀起陣陣浪花,可卻泛起了圈圈的漣漪,是那麼的輕柔舒緩,是那麼的動人美麗。黃色調為主的MTV畫面一出現就緊緊抓住我的心。
鐵路,火車,月臺,行囊,一個在瑟瑟秋風中獨自佇立在鐵路旁的男子偶爾低著頭緩緩地挪著步子,偶爾擡起頭用一種憂鬱傷感卻又包含無限深情的眼神望著什麼、等著什麼,似乎還要說什麼——如果把這樣的畫面比作一首詩,那這些就是詩的意象,詩的靈魂,詩的精髓。而那空靈的曲調,那恰到好處的歌詞把這一切完美無比地串了起來。
開始時的輕輕哼唱——“當午夜的鐘聲敲痛離別的心門,卻打不開你深深的沈默”——飽蘸這淚水卻又不肯讓它流下;高潮時的激情表達——彼此沈澱了千言萬語卻都不肯說出口,怕對方傷感,怕對方擔心,於是選擇了自己扛;高潮到結尾部分的深情祝福——“我只能把眼淚流在心裡,面帶著微微笑”——那會是怎樣一個醉人動人感人的笑(而若干年之後的今天的我,才明白這句歌詞的深層含義,除了離別之情,是否還包含了他對人生的態度,對困難的態度,對周圍一切愛著他和他愛著的人的態度?或許答案不得而知,又或許答案不言自明。)
道不盡的離愁別緒,唱不盡的摯友情深,一切最真最易觸動人心的東西都被濃縮在那悠悠旋律和琅琅上口的歌詞中,卻又隨著歌者的演繹和畫面的推進逐漸鋪展開來,延伸到內心的最深處,於是,記憶中的、情感中的很多很多將被時間塵封的東西無可抗拒地被重新拾起。
這支MTV我總共看過3次,最近一次看至少也是4年以前了,但從第一次開始,它就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了。為什麼——是因為它的超凡脫俗嗎?是!畫面十分簡潔,沒有一些不必要不相干的枝節;曲調婉轉優美,歌詞真情實感。還有嗎?現在的我可以肯定地說有。是畫面上那個男子的眼神。是他唱歌時那種獨特的嗓音和獨特的演繹方式。這也許是最為超脫的。
當時我好奇地記下他的名字,吳奇隆——這個曾經被我在心裡呼喚過無數次的名字。我當時還很好奇他的嗓音,尤其是高音部分的演繹,很怪,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撥動我的心弦,我徹底屈服。學過聲樂的我試著自己唱,結果我嘗到了讓自己哭笑不得的失敗。他真的很厲害——我對自己說。
但過後心湖的漣漪也隨著消失了。我並未對他産生太大的興趣,就像當時我對整個娛樂圈的是是非非一樣。我只是憑直覺感到他應該很有名氣。
小學即將畢業,我去一位同學家。她在看影碟,我再次看到了他。於是我就跟同學說:「這個人我知道,他叫吳奇隆,他唱歌很好聽。」我注意到了她眼裡的光彩,她很激動。接著她說他是小虎隊成員,他很棒,他很多東西都會,最後還補上一句「我太喜歡他了。」我一笑而過,當時班上已有一些同學開始“追星”了,我卻自命清高地認為他們不可思議。
小虎隊在我腦海裡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記得在我三四年級的時候總有一些貼紙上有小虎隊,同學拿來跟我交換美少女的貼紙,我死活不肯。
小學階段就這樣過了。他並未給我留下太多的印象,只是每有人提及他,我就總是那句話「這個人我知道,他唱歌很好聽。」我未預感到他將在幾年後走進我的內心深處。也未預感到還是他的那一首歌對我初中的一次比賽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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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一,對中學生活是那麼好奇,反倒把他淡忘了。然而與此同時,我卸下了內心對娛樂圈的那堵�晼A開始關注電視上明星的一舉一動。而這個時候,他又在哪裡,在幹什麼呢?現在想來,這段時間可能就是他在香港拍電影的時候吧。也許生活上的不如意、工作上的壓力把他壓得很苦,也許在香港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他拚搏得很累,又也許……都不得而知。但他在內地卻像是消聲匿跡一樣,是的,就在那個時候整個娛樂圈正在崛起,報紙上也開始有了“娛樂版”,可我卻從未見過那三個字。所以在記憶中他正變得越來越淡。
直到有一天,看到一本娛樂雜誌上介紹《創世紀》一劇即將開拍的消息,一句“臺灣著名歌手吳奇隆也將參與該劇的演出”讓我的心隱隱被觸動了一下,MTV上那個憂鬱男子在回頭張望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原來我猜得沒錯,他真的是很“著名”——我想。
我依然沒有太多的衝動。畢竟我很少會喜歡一位歌手,因為單憑一首歌的演繹我無法更多地瞭解歌手的情況,而莫名的“一見鍾情”又不屬於我這樣的人。
可是——我現在還在想,如果真的毫無感覺的話,那為什麼當時看到那句話時我的心會被觸動,為什麼到現在我竟然能够清晰地排列起關於他的記憶碎片,而且沒有遺漏?這點點滴滴是鋪墊,是伏筆嗎?我笑了。
關閉了已經反複放了很多遍的《祝你一路順風》的窗口,我又開始放起《雙飛》。
可是心裡那扇對《祝你一路順風》而開的窗口卻是無法關上的了,於是我讓陽光透進來。從這首歌我知道了他,因為這首歌我感謝他,到後來再次聽到這首歌時我無法控制地迷上了他,這首歌就像一根線,把這一切都巧妙無比地穿起來,我唯有服輸。
初二參加英語競賽。經過層層選拔我得以參加最後的決賽。時間是在一個周日的下午。那天父母都去了離家較遠的地方為奶奶慶祝生日,我獨自一人在家對著那些英語單詞。也許是心情太過於緊張的緣故,我開始煩躁不安,開始讀不下去,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勁的忘詞,惡性循環後我更緊張。快要出發的時候,我的狀態已經很糟糕,信心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下樓梯的時候,我再一次聽到了那首1年前曾深深感動了我的《祝你一路順風》。就像烏雲密布的天空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心情那片天空的烏雲開始出現了金邊。我站在那裡,感受著奇隆歌聲對我的撫慰。躁動不安的心被悠悠的歌聲輕輕地撫摸著,逐步逐步走向平靜。狂風大浪的心湖在苦苦折騰了一番之後又恢復最初的那片平靜,那種感覺我只能用最樸實的詞語“舒服”來形容。更何況,那是在我即將參加一次重要比賽之前,在我即將放棄希望選擇退避的時候。
一路上我反複哼唱著這首歌。我對自己說,點這首歌送給自己吧,祝我一路順風吧,祝我順利發揮吧。到了考場,我早已在奇隆的歌聲重新拾起往日的那份自信,堅實的腳步伴我走進去。
今天想起這件事眼圈仍會濕潤。我感謝他,感謝這首歌。那天我發揮得很順利,而成績出來後我也確實驚喜了一陣,那是我自選拔賽以來最好的成績。短期內我的水平不可能提高得這麼快,這只能說是精神的力量吧。有了這首歌的支撑,我才能及時調整好心態。
如今當我要參加重要考試的時候,我都會放這首歌給自己聽。
也許明年高考的時候,我還會這樣做。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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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過了《祝你一路順風》的MTV,寫過了《俠女闖天關》,是時候寫一寫被他自己認為是“表演里程碑”的《蕭十一郎》了。
我一直想寫。可我一直下不了筆。
就像眼前擺著一個水晶球啊,想伸手去觸摸,卻怕抹去它的光亮;想把它畫下來,卻怕手中笨拙的畫筆糟蹋了它的晶瑩。
幸虧有人懂我。心含說得好:越想寫卻越怕寫不好。——奇迷的心都是相通的,對他的愛無疑是我們彼此心靈間的通行證。
蕭十一郎是完美的。是奇隆塑造了這份完美。面對這份完美,我無法抑制自己的狂熱;面對這份狂熱,我更不敢下筆,我怕因此而忽略了更美的存在;於是我暫時選擇了放棄,待熱情冷卻下來後,再作一番理性的心情整理,也許那樣會更好。
跳過蕭十一郎,我願意用筆記下他給我的另一種形式的感動。
感受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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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記不清多少個深夜,當我心情極端鬱悶的時候,當我學業上遭受諸多不如意的時候,當我感覺壓力太大喘不過氣的時候,我便一次又一次重複那串再熟悉不過的動作:打開音箱,點擊“Nicky MP3”文件夾,點擊“流星”或“雙飛”或“煙火”;悠揚的旋律開始飄出,空曠遙遠的歌聲飛入我的心。
於是淚水再也止不住,我任它暢快地流下。在他的歌聲中,多少次我終於撕下平日在眾人面前堅強、自信、樂觀的面具,獨自面對真實世界裡那個內心其實也脆弱其實也傷感的自己——沒有他的歌聲做催化劑,我心靈最深處的東西不會被觸動,那個真實的我也不會出現。
做人很累,尤其做學生,做一個在別人眼裡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學生。從小是這樣,長大了也是這樣,拚死拚活去維護罩在自己頭上的光環。周圍的每個人都在關注著自己,於是只能選擇放棄許多我所想所愛的東西,甚至放棄掉自我的個性,磨平自己的棱角,無形中為自己套上一副框框枷鎖。這一切,都只為讓光環的色彩不會黯淡下去,讓親人不會覺得丟臉。我並不後悔我付出了那麼多,但我遺憾自己放棄了那麼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我懂。我願意沿這條路繼續走下去,雖然這很苦。高處不勝寒。我不能向朋友訴苦,我不忍再向父母發洩。但,我也不能讓淚水積壓,否則我會垮。
在他的歌聲中,我的淚水一次又一次決堤;在他的歌聲中我一次又一次面對真正的自我;在他的歌聲中我一次又一次痛快地宣洩。之後,就像傷口被藥水塗抹過,一陣劇痛侵襲之後有了一種舒服的快感,徹徹底底地釋放,徹徹底底的輕鬆。不需要瘋狂的傾訴,似乎在他的演繹中許多共同的東西已引起心靈的共鳴;不再需要朋友的安慰,他的歌聲就是給我的心靈以最大的安慰。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千斤重擔被歌聲所化解。心靈鬱悶的空間已被希望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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