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之傳奇

一見蕭郎憶前塵，從此天涯覓鴻影

作者：寒塘鶴影
2004/11/07

（天涯的徵文，把以前的文章改了一下，大家幫頂，謝謝！）!http://www2.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714541&Key=520136873&strItem=funinfo&idArticle=12850&flag=1)

　　小虎隊紅透半邊天的時候，正是自己桀驁不馴的時期，我行我素、逆時尚而行，常禦風獨立，發遺世之感歎。當街頭巷尾傳唱流行音樂時，我卻高談闊論古典音樂，對流行樂嗤之以鼻，謂之「為賦新詞強說愁」，對小虎隊當然也是從未稍加留意。但身旁總有些女生，哼哼唧唧地唱著小虎隊的歌，而且一唱就很多年，所以，我知道那是個很紅的組合，只是不知道是幾人組合，更別提成員是誰了。許多年過去了，對小虎隊的印象僅此而已，對流行樂的印象也未改變。

　　直到《還珠格格》熱播，我才知道小虎隊有那麼兩個成員，雖然演技實在不敢恭維，但形象清新健康，所以開始對小虎隊有了點好感。但直至那時，仍不知道另一隻小虎是誰。

　　真正認識吳奇隆是在《蕭十一郎》，不過聽到他的名字應該是在《俠女闖天關》。電視臺播放的時候，進進出出客廳偶爾也會瞄上兩眼。聽別人如數家珍地談論著吳奇隆，很熟悉的樣子，想來他一定是很出名的了，不過那時對他印象不深，因為水若寒一出場我就知道是個殺手。自己一向嫉惡如仇，認為無論是出於何原因，殺手的雙手總是沾滿了鮮血，總是不可饒恕的。尤其對那種假扮好人的殺手更是深惡痛絕。既然没好感，就不會多加留意。大家都說：「水若寒真英俊阿！」我總說：「有嗎？怎麼没感覺？」倒是對二皇子挺有好感，滿心期盼著劍萍能回心轉意，愛上二皇子。想來是自己同情弱者的心理在作祟，尤其是對於癡情的感情失意者，總是不可遏制地大掬同情淚。

　　看《蕭十一郎》是因為朱茵之故。身邊有一幫《大話西遊》迷們整天眉飛色舞地念叨著片中的臺詞，陶醉在紫霞仙子的迷離目光中，讓我很想見識這位迷倒眾生的美女。

　　播放那天，早早地將電視機的頻道調好，然後回到電腦前繼續我的工作。不久，從客廳裏傳來一段旋律優美的笛子聲，清亮、悠遠、空靈，彷彿冥想曲般，開始訴說一個美麗的故事，不免讓人回想起幸福的時光。我頓時停下了工作，捕捉著那音符奏出的空間感。接著是一段內心獨白式的歌聲，深情幾許，憂鬱幾分。那微微的顫音及和諧的伴音，訴說著心中的深情和無奈。接著，歌聲漸漸拔高，充滿激情，在一個高亢的音調上達到了最高潮，之後漸漸隱去，與淡入的笛聲融為一體，在一個減弱的回旋後，漸行漸遠，與引子的旋律遙相呼應。歌曲抒情優美，而演唱者飽滿真切的感情讓歌聲彷彿插上了翅膀，直飛入了心裏。

　　歌聲將我吸引到了電視機前，正好看到影片的開頭，熱熱鬧鬧的馬場，一個由低到高的搖動鏡頭，再到一個俯視的遠景，頗有氣勢。之後，動態的馬場、眾人，烏鴉群的中遠景，與神定氣閑的馬的近景和特寫，穿插著形成對比，一動一靜，相映成趣。之後，烏鴉群中，蕭十一郎一個漂亮的飛衝、屋頂上利索的後空翻先聲奪人。接著，馬房中的飛躍、倒掛、轉身、踢腿等動作，無不乾淨利落，瀟灑漂亮，揮灑自如，而他那跳動飛颺、機警淘氣的眼神，一下子就將十一郎聰明睿智、拓落不羈的個性顯露無遺。盜馬之後，在林中飛奔，馬一個止步，十一郎高高躍起，空翻、轉體、落地，一氣呵成，怎一個「帥」字了得？接著十一郎輕輕吹出口中的葉子，說：「欺負我？」那眼中的調侃之色，那一種飄逸與自信，讓我不由地喜歡上蕭十一郎這個人物，也喜歡上了這部戲。

　　隨著蕭十一郎的悲歡離合，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蕭十一郎陽光般的光明和溫暖，青山般的剛毅和堅強，大海般的睿智和深刻，山谷般的寬容和豁達，湖水般的深情和體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完美，讓我不由地沉醉。

　　我是一個武俠迷，對金大俠等人的作品可謂倒背如流。並非喜歡打打殺殺，我只是在書中尋覓著我的影子、我的童話、我的俠骨柔腸，尋覓著我的夢、我的詩、我的愛，還有我的痛、我的淚和我的愁。書中的世界是如此的美麗，然而看了一部又一部的武打影視片，卻總是失望，一個個的夢在破碎。也許夢醒後人會長大，自己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笑對春去秋來。夢在褪色，詩在泛黃，連曾經那麼銘心刻骨的痛和淚也已淡如微風。然而蕭十一郎卻將過往的情懷一一掀開，拂去了歲月的塵埃，宛若秋日的曠野，寧靜，空遠，清晰，又有著淡淡的哀愁。

　　之後由於出差，未能看到結局，然而吳奇隆塑造的蕭十一郎已經深值心中，讓我欲罷不能，於是找來原著。然而原著沉鬱壓抑，與電視劇雖情節相似風格卻如此迥異，我還是懷念電視劇中的蕭十一郎，懷念那陽光般的笑容，那自由如風的個性，那瀟灑帥氣的身手，那悲憤的仰天長嘯。尤其懷念十一郎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時而凌厲似劍，時而黯然神傷，時而又深情款款。當一滴淚含在眼中，就彷彿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落在了他的眼裏。許多心靈的話語，無法藉由言語來表達，卻從這一雙眼睛中自然流露。一向以為，只有鐘靈毓秀的江南女子才會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没想到，男人的眼睛也可以這樣的豐富迷人。

　　心中的掛念促使我在網上到處尋找蕭十一郎的資料，無意中闖入了俠盜論壇和吳奇隆的網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小虎隊中的另一隻小虎。看了《兩個肚臍一身債》，看了他的傳奇，我心中一痛，怔怔出神。天文數字的巨債，就這麼默默地扛了十三年；疼痛流血的傷口，就自己偷偷地換上藥，任血水自麻木的傷口流出；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只在半夢半醒間才化作了眼角的淚水；自遠方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家，卻找不到家門，這是何等的孤苦無依？獨自一人闖蕩香江，面對全然陌生和排外的環境，面對大紅大紫之後的落寂，黑夜裏該有多少的迷茫彷徨和冷徹心扉？然而這一切他只是淡然一笑，只當是浮光掠影。誰曾料這陽光般的笑容背後，有多少辛酸和苦痛？誰又曾料如此年輕俊秀的面容之後，是怎樣的艱辛和滄桑？也許，只有那眼中的憂鬱，才洩露著他心底的痛。

　　不知不覺中沉迷於吳奇隆的世界裏，地毯式地搜索他的信息，收集他所有的影視和音樂作品。聽著他的歌聲從高亢到低沉，看著他的表演從青澀走向成熟，彷彿能感知一顆心的掙扎與成長。他的嗓音並不出眾，然而歌聲原本就是用來表達心聲的，用心詠出的歌總是動聽的。在他的歌聲裏，我聽到了自己青春歲月中的迷茫、痛苦、憂鬱、寂寞、癡情……他的演技也並非最出色，然而看慣了眾多所謂演技派的拿腔作調、十足的舞臺味，他的清新淳樸、收放自如總能讓人眼前一亮。從水若寒到蕭十一郎，從燕逍遙到康傑，無論是古代大俠還是現代平民英雄，他們就是我尋覓已久的「俠」的代言詞。他們的身份與大俠相去甚遠，一個是大盜，兩個是殺手，一個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生活在最底層的雜工，然而他們身上卻真正體現了俠之大者的風範，帶給自己的震撼無以言表。雖同屬俠士高人，他們的形象氣質卻如此的大相徑庭，蕭十一郎就是蕭十一郎，燕逍遙就是燕逍遙，壓根兒就不會意識到這是同一個演員，幾乎没什麼表演的痕跡，卻親切真實得就像是身邊的朋友，也彷彿有自己內心的折影。

　　「多年以後，當往事漸行漸遠，當今天變成昨天，而記憶卻沉澱成心中永遠的溫暖。」讀著吳奇隆這麼感性的話，眼淚禁不住地流了下來，也許昨天的一切苦痛，已經成為今天的寶藏，然而曾經的傷口，是否能夠痊癒，不留下一道傷痕？曾經的痛，是否會像夜的一抹幽冷，直透到心底？或是午夜夢回，化作一聲歎息？

　　苦難往往會扭曲人的靈性，而成功往往會讓人忘乎所以。然而無論是艱難歲月的磨礪，還是曾經的輝煌，曾經的沉寂，或在是非多多的演藝圈這個大染缸裏，耳濡目染了十六年，都未能改變他的淳樸善良、謙虛上進、高潔寬容、堅強正直的君子本性。堅持著不用替身，只是因為替身也一樣是人，一樣會受傷；將自己的午餐讓給素不相識的影迷，只是怕他們餓壞了身子，卻没想到自己也同樣的饑餓；從來就只想到別人，卻不會為自己去爭取什麼…這樣的人，在現代社會簡直就是個奇蹟！一個現代版的蕭十一郎！

　　「一見蕭郎憶前塵，從此天涯覓鴻影。」從此後，這世界上多了一個我牽掛的人。當時光流逝，青春不再，歲月會在臉上刻下滄桑，剝奪健康，奪走妙曼的歌聲，但蕭十一郎的笑容會永遠燦爛依舊，我也會繼續去尋覓這寒冷世界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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