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微潤入心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星野斐然
2010/08/10



(此爲6月探班貼)


  每年入夏,總有種倦怠感,今年更甚,也許是五月份終於將資格考試考完了,放鬆下來,卻仍遺留著緊繃的感覺。之前已經知道跳跳要來上海,當時希望能有機會陪她看一看上海,後來,因爲她定下的行程,發現並不能如願,跳跳問我:「去不去橫店?」稍感倦怠的我,很久之前就想過去橫店玩,上海的公交車上一直可以看到關於橫店的廣告,也一直聽朋友說橫店挺好玩的,況且,那個人也在橫店,我心一動,終是答應了,將心打開,給自己一個輕鬆開心的旅程,是我對自己的一個獎勵。

  拖著大包小包,和跳跳在上海火車站旁邊的麥當勞會合,許是我的目標太大,倒是跳跳直接將我認了出來,打了招呼,各自做了介紹,很直爽的女子,說話聲音輕聲乾淨,並不覺得陌生。一路上略顯顛簸的到了橫店,用心隨給的電話聯繫司機,還算順利的到達了賓館,卻並不覺得累。去鎮上吃飯,比想像中好吃。三個人呼嚕嚕吃完,然後搶著付賬,在“付賬”這個之後我們多次不可避免遇到的問題上,我們三人不遺餘力地練習著如何能把掏錢速度加快,而收錢的司機或是飯店的收銀員常常冒汗的看著我們同時將錢攤在他們面前並猶豫到底收哪一份錢比較合適,期間我們各有輸贏,對於這個遊戲玩得樂此不疲,竟也叫我事後回憶起來能會心一笑,對的人,志同的人,無論何種小事都能碰出火花。

  第一晚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精神很不錯,去了清明上河圖,許是在端午小長假之後,遊客很少,整個景點逛遍也碰不到幾個人。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生性怕麻煩,討厭陌生人的吵鬧,也正是因爲這次的出遊與假期錯開,才叫我下定了出行的決心,否則我可能如往常的假期一樣窩在家�堙C念書時,我很喜歡歷史,所以對古建築有一定程度的迷戀,看著和現代的高樓大廈完全不同的紅磚樓閣,便生出一份怡然和安靜。走在略顯空曠的青石路上,鮮少有人打擾,偶爾回頭,和相伴的朋友聊幾句,得到些許共鳴,心頭,便能生出一份滿足與欣喜。

  走到聊齋驚魂那,我和跳跳的朋友一往無前的走了進去,跳跳走到門口,聽見裡面的尖叫,便退了出去,我們不禁莞爾。拐進裡面,卻不是我想的需要一路走然後一路有妖魔鬼怪冒出來,而是停在屋子中央,看熒幕上的片子,因爲已經有一批人在裡面,我和朋友站在最後面,依我的海拔螢幕上的東西我只能看到最上面的三分之一,我朝屋頂翻了一下白眼,意外看到上面吊著的白骨,工作人員叫了一聲:“都好了嗎?那開始了。”熄了燈,我想著,我頭頂上的東西什麽時候會掉下來呢?螢幕上播放的東西我基本上都沒看見,音效很大聲,我卻沒有恐怖的感覺,聽到一半,手機響起,我掏出手機回短消息,剛打了兩個字,頭頂上哢哢作響,我抬頭一看,三具白骨在我正上方緩緩落下,前排站著的人回頭看,我聳聳肩,繼續埋頭回短消息,還沒等我回完,工作人員叫了一聲:「好了,出去了。」我皺皺眉,我進來到底幹嘛的?

  清明上河圖遇到的劇組意外的少,卻是第一眼看到了魏俊傑,對他的印象最深的便是《陀槍師姐》系列中的程峰,然後聽聞他娶了內地的女子。這次看到,發覺他黑了很多,頭髮是古裝的男子髻,穿著男式的背心和短褲,我與他的眼睛恰恰得撞上,跌入我腦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怎麽現在的男人都往黑了發展?」他與電視上看到的差別不大,我歪著頭,對著他笑笑,他牽了牽嘴角,走入了要拍戲的房屋,我沒有舉起相機,我總覺得距離這麽近對著別人拍照是不禮貌的行爲,當然記者除外。我和跳跳她們往裡走,一片風景獨好的亭台,底下是個不小的湖,走上階梯,拍了不少照片,七轉八拐間,竟有種豁然開朗之感。按原路出來,在不遠的兩幢樓的連接木橋上,又看到魏俊傑,將腿跨在欄杆上,應該是在做熱身活動,我抬頭看著他,又是一個笑容給他,向他揮揮手,他看見了,也露出笑容,卻比之前的一個自然了許多。我從他所在的木橋下穿過,沒有回頭的繼續自己的行程。

  其後,沒有再看到什麽明星,那些建築,遊客稀少的悠閒,都叫我覺得心情舒暢,走走停停,將清明上河圖逛完,在景區周邊用餐,簡單的農家菜,席間,遇到不少旅遊團,接近中午,景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而我們,將開始往廣州街進發。

  中午稍加歸整,我與跳跳兩人去了廣州街,天空開始時續時斷的飄起小雨,與清明上河圖全然的古建築不同,廣州街更具有時代的氣息,那些木質或是青石的屋子,讓我開始懷念起幼時住在上海特有的石庫門房子�堛漁犮�,時過境遷,那段特有的記憶,竟是在此時叫我在這相似的地方生出些不能回去的遺憾。樓房上的大幅招貼畫,是老上海特有的女子像,細眉,鳳眼,穿著旗袍婀娜的樣子,那些老品牌,使人輕易的覺得好似回到了過去。行走間,遇到一個西服革履的男子和一個拉黃包車的車夫在交談,不遠處,有鏡頭對著,思緒一轉,在拍戲?定神一看,那西服革履的男子便是徐瑋鈞,心中一蕩,反應過來,我們在廣州街中遇見的第一個劇組,竟然就是《聖堂風雲》。

  林導演一如他的名聲般的火爆,一通大罵下來,叫我們這些旁人也覺得不禁打寒,他滿場走來走去,我始終無法拍下他的正面,卻讓與我相機不熟的跳跳抓拍到了一張,很瘦,很黑,神情也很犀利的導演,也不枉他快刀手之名,拍攝速度很快,回想一下,看到李威和徐瑋鈞真正在拍攝中的狀態的時間並不多,倒是一直看到他們兩人放鬆的談笑,兩人都是有著燦爛笑容的男子,我問跳跳要不要上去簽名或是打聲招呼,跳跳似乎有些顧慮,終究沒有上前。我們在不遠處安靜的看著,這樣在遠處注視的感覺竟也是種很好的體驗,不打擾,純粹的自然,他們自顧自,我們旁觀,這也是交流,原來,有些事並不需要太過親近的接觸,也能叫人滿足。

  將沒有逛完的景區逛完,看到不錯的演出,跳跳的方向感不錯,我卻是沒有方向感的人,笑著對跳跳說:「等晚上沒有燈了,就全靠你來認路了。」幸好,天暗得不會太早,回到聖堂的拍攝地點,雨又開始細密了起來,和跳跳進鐘樓躲雨,�堶惜w經有工作人員和一些演員,六點半不到的樣子,一個穿著西裝襯衫,梳著西裝頭的中年男子拿著盒飯走了進來,然後蹲在一旁吃了起來,我不知道爲什麽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我知道,拍戲很苦,事實上,各行各業都有各自的艱辛,可是,我並沒有機會去真正的看到和瞭解,單單只是這樣一個吃飯的動作,一個平常的演員,在我面前做的,卻讓我的心中了悟了一些原本只是我想像而今卻讓我覺得真實的東西。不管是拍戲還是其他的任何工作,我們這些旁人只會看到已經完成的成果,並無法透過這些既定的成果去看看背後的艱辛。於是,我們把這些成果當做理所當然,並且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諸多不滿。我靠在一邊,看著那個中年男子,想著常人這時應該在下班的路上,或是已經在家中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而不是拿著不冷不熱的盒飯,蹲在飄著細雨的地方獨自一人吃飯。我想,不是親眼所見,我永遠無法真正體會奇隆所說的渴望一個家的溫暖的感覺,這種現實與單純的想像的衝擊,使我了悟到以前我根本沒有在意的東西。

  終是見到了從很久之前就牽掛在心裡的一個角落的人,遠遠的,並不清晰,隔著細雨,劇組開始忙碌起來,而我們,依舊在鐘樓裡,沒有,或是說,不敢上前。不想打擾,卻也不甘就這樣空手而歸,所以,我努力的找尋可以看到他們拍戲但並不會太過顯眼的地方,在離他們三十多米的正前方,順著明亮的照燈,看到他們拍戲的樣子,我們周圍很靜謐,前方劇組時而喧鬧,時而在開拍時,能聽到對戲的聲音,那種站在遠處旁觀的感覺,我並不能完全的用語言來形容,被排除在外,可是卻有種異樣的感受,看著他們認真的工作,間或露出些嬉鬧,我再次震懾於工作這一在我平時看來沒有多大感覺的事,看別人工作,尤其是拍戲這樣不太尋常的工作,使我更明白,每一分的付出,都是辛苦的,我們不能也不應該去輕易的忽視或是不屑。珍惜,原來是一件如此讓人覺得溫暖的事。

  這一次,我最終沒能近距離的看看那個男子,也沒有說上話,可是,這次的橫店之行,卻讓我收穫了太多太多。很好的風景,我喜歡的建築,難得人數不多的景區,讓我懂得去珍惜曾親眼所看到付出艱辛的拍攝工作,這比單純的探班更讓我覺得有意義,如此的體驗,也是因爲那個男子帶給我的,我了悟了一些事情,在今後的人生路上會更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就算再不喜歡一部戲,也不會去惡言奚落,因爲我曾親眼看到拍戲的辛苦,即使並不是在更困難的條件下看到的。

  在網上認識了很好的人,相處過後,更覺得溫暖,只是今後再在網上聊起,便更增一分真實感。這次的旅行,帶給我太多的感觸,生活中,處處是微小而真實的感動,感恩這些讓我多幾分了悟的人和事,讓我可以帶著這些正直的理念走下去,做最好的自己,感受更溫暖的明天。

        星
      201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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