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中的無情與伊藤(2)



作者:玉樓春
2004/03/29



無情:(沉痛且安慰地)哥,你不要太傷心。雅子就這樣走了嗎?

伊藤:(漸趨平靜地)是的,她就這樣離開了我,而我從此就恨上了你。

無情:(詫異地)恨我?為什麼?

伊藤:(稍帶怒氣地)是的,恨你,那時我最恨的就是你。由於你的存在,才使雅子可以下狠心離開我,因為你可以做到我再也做不到的事;我一直肩負著家族的重任,父親和族人曾寄予我多麼高的期望。而我,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哥哥,我就必須承擔這一切的責任和壓力;而你,卻毫不知情地生活在異域他鄉,過著比我平凡卻快樂的生活;現在,我卻必須來請求你來拯救我,拯救我們的家族,而且要以我最親愛的人作為代價,你說,我能不恨你嗎?

無情:(無奈地)可是我什麼也不知道呀?

伊藤:(沉痛地)是啊,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幸運的。我什麼都清楚,才是最痛苦的。如果我可以選擇,我寧願選擇不要做什麼主公,當什麼繼承人,我寧願選擇布衣粗食,竹籬茅舍,只要能與雅子攜手同心,平靜安樂地度過我們的一生。

無情:(鼓勵地)其實,哥,你現在也可以選擇這樣的生活。不必管什麼家族,什麼繼承人,像我這樣,閒雲野鶴般地度過一生,只要你能放棄現在的一切。

伊藤:(苦笑地)放棄?你想得太天真,也太簡單了。我從小就是作為家族的繼承人,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和教育,我的第一信條就是,一切以家族的利益為重,這是我的義務,是我的責任,更是我的光榮,這一信條已經融入了我的血液,你讓我怎麼可能背棄我的職責呢?這種職責是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加諸在我身上了,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得了呢?那會帶給我沉重的犯罪感,讓我覺得對不起對我寄予厚望的父親和族人,對我衷心耿耿的家臣,更主要的是,對不起雅子的犧牲。所以,我只有走下去,不管前面等待我的是什麼。
  (充滿希望地)而你,無情,就是現在唯一能夠幫助我走下去的人。

無情:(動情地)哥,我……

伊藤:(期盼地)無情,你願意幫助我的,是嗎?你告訴我,說你願意幫助我。

無情:(安慰地)哥,你不要那麼激動,聽我也說一說我的心裡話,好嗎?

伊藤:(漸趨平靜地)好,你說吧。

無情:(冷靜地)哥,你剛才說,我一直過著平凡快樂的生活,是的,從表面上看來,我的生活是這樣的。我有疼愛我的師傅,有像親兄弟姐妹一樣的師兄弟姐妹們,我們從小在蝶谷一起長大,一起嘻笑玩耍,一起在師傅的督導下勤練武功,長大後一起闖蕩江湖,懲惡揚善,不屈從於官府權貴,就是皇帝老子也不放在眼裡。我的理想也很簡單,希望師傅長壽安康,希望雅風每天都能夠快樂,希望能夠和我的師兄弟姐妹一起行俠仗義,扶危濟困。即使是這樣,我的心裡總是有所缺憾,那就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誰,我是否有親的兄弟姐妹,你說我不會瞭解你的感受,可你呢?你能瞭解我的感受嗎?我就像是無根的浮萍,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飄到了蝶谷。好在,我們師兄弟姐妹都是師傅收養的孤兒,我們就把師傅當作是父親,蝶谷就是我們的家。而你現在讓我放棄這個家和親人,和你一起去東瀛認祖歸宗,你瞭解我的感受嗎?我一直把剷除倭寇,為雅風的父母親人報仇,當作我的責任,而你現在告訴我,我是東瀛人,和那些被我殺掉的倭寇是同宗同族,你讓我怎麼接受這個現實?

伊藤:(分辯道)可是……

無情:(斷然地)沒有什麼可是,哥,你想一想在咱們的母親知道了父親是東瀛人後,她為什麼丟下尚在繈褓的我們,毅然投河自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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