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之傳奇

“還記得那次陪朋友逛商場”等六則

作者：碩鼠
2004/08/07

（一）

　　還記得那次陪朋友逛商場，剛邁進8000平米的大廳，就聽到廣播裏在放《庸人自擾》。我站在大廳中央，抬頭仰望40米高的頂棚燈飾，眼前一片璀璨眩目。商場裏極佳的環繞立體聲讓人幾乎可以觸摸到身邊跳躍的音符，那感覺就彷彿置身於小虎隊狂熱的演唱會現場——可以想像嗎？可以想像嗎？那種巨大的感動絕非在耳機裏、在斗室裏、在路邊的音像店裏聽到的能夠比擬。我真的真的可以感覺到傳說中歌聲化作的那一股暖流在眼眶裏，在心中湧動！

　　「一生得幾回年少？」一生得幾回年少！我終於明白，小虎隊的歌、奇隆的歌早已成為我年少歲月的一部分。無論我獨處一室，還是是移於人群之中，只要那熟悉的旋律一響起，就一定會觸動我大腦皮層中某處深深的皺折，在還來不及弄清楚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感動時，就全面佔領了我的喜怒哀愁。

（二）

　　我常常問自己，為什麼會對老大毫無抗拒能力？再想想我一併欣賞的其他歌手——林志炫、熊天平、齊秦、張雨生——他們的嗓音無一例外的至純至真，惟有老大的風格不同。為什麼呢？為什麼我聽其他人的歌時可以順利的寫我的英文論文，可只要老大的聲音一出現，我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專注於手頭的任何工作呢？

（三）

　　那天看到劉德華的一個訪談，節目的最後主持人請他對自己的FANS說幾句話。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對著鏡頭誠懇地說：「出道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早就拿我當你們的一個家人看待。我會小心照顧自己，讓你們放心。也請你們照顧好自己。」當時，我的第一感覺是：真不愧是出道多年的老薑啊。繼而轉念想到我們老大——咦？這不同樣是我對老大在感情上的定位嗎：他就是我的一位非血緣關係的家人。我牽掛他的消息，維護他的名譽，尊敬他的為人，就像牽掛、維護、尊敬我的一個家人一樣。只是常常，他離我很近，我卻距他很遠罷了。

　　家人的概念是什麼？表達對家人情意的方式又是什麼呢？我相信除了在各個聚會中有緣和吳老大當面交談認識的FANS外，還有更多只是在網上發發帖子，在DVD、VCD、CD中留戀感慨老大風采的FANS，還有更多更多只是在他的網站裏潛水，在播放他的電影電視劇的屏幕前端坐，在飄出他的歌聲的店面前駐足的FANS，還有更多更多更多根本没有上述的種種條件，但仍舊在心中欣賞他，默默感念他代表了成長的青春的FANS。無論我們成為了其中的哪一種，或者曾經是其中的哪幾種，都是無比驕傲的。

（四）

　　和很多奇迷不同，我對自己當初怎樣知道老大，喜歡上老大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我的家鄉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小城，很多時尚的信息似乎都要慢半拍才能流行到那裏。而且十年前正版的磁帶也不多見。按時間推算，老大成為我偶像時，小虎隊已面臨解散，名氣並不比從前。周圍都是郭富城、張信哲的天下。自恃為「優等生」的我也只在閒暇時瀏覽一下流行的娛樂雜誌。就在那些帶點不屑的隨手翻閱中，在良莠不齊的正版盜版磁帶中，在一大群一大群活色生香的紅男綠女中，吳奇隆，呵呵，成為我難以忽視的頁面和四處奔波的正版磁帶。

　　現在想想，也許是因為他深情似海的雙眸太令人印象深刻，也許是他曲折坎坷的從藝生涯太與眾不同，總之，他的影子就像一隻潛行的小貓，悄悄的在我的心中留下梅花狀的清香痕跡，而我卻渾然不知。

　　幾乎就在同一時期，還發生了一件對我而言意義非凡的事情，我遇到了他——我初戀的男友。一個在回眸間和老大有幾分神似的男生。不知道是我曾將初戀的情懷移情于老大，還是當初我根本就是照著老大的樣子覓來了今生至愛的第一個人。總之，如今，三年刻骨的初戀已逝去七載有餘，而老大的聲、影、像卻還依舊閃耀在青春的每一個轉彎處。每每牽動我複雜的情緒。

（五）

　　喜愛老大十年多來，其實愛他的聲音愛他的歌曲多過愛他的電影電視劇。無論是聽他單飛以後的專輯，還是在小虎隊三人的和聲中樂此不疲的分辨他底氣十足，高亢而略帶暗啞的聲線，都有無窮的樂趣。畢竟是他的磁帶、CD陪我度過更多難忘的時光。

　　或者換一個角度來說，唱歌是MONOLOGUE，可以看作是對聽者的傾訴。這種被重視的唯一感，讓人可以因時因地不同而加入很多主觀的感情及聯想。而看他演戲，對手已經是很具體的形象了，我們只是不可參與的旁觀者，能發揮的積極因素少了很多。（再或者，我不過是一個習慣於沉浸在自我情緒中不可自拔無可救藥的自戀者？）

　　95年的虎嘯龍騰演唱會上，老大一身白色的大氅加額前一撮挑染成藍色的瀏海兒，簡直是英氣逼人。舞臺的燈光在我看來有些過亮，可是打在他的臉上，卻將一雙深情而靈動的雙眸勾勒的讓人心醉。他吟唱，他舞蹈，他歡呼，他微笑，他揮手，他流淚，他傾訴，他扮鬼臉，他打啞語，他搞惡作劇，他鞠躬致謝，他欲語失聲……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活潑奔放，遊刃有餘，自信滿滿，大氣十足。不得不令我聯想到在現實中他一定也有著積極灑脫的性格和聰穎懂事的天分。如果說他在影視劇中努力用自己的影子塑造「別人」的形象，那麼在演唱會上，他就是在自由快樂的表達自己。是否因為我的性格中缺少了這分自如才更欣賞他不羈的氣質呢？

　　可惜老大自己好像並不十分享受他的歌手事業（他似乎是說過更喜歡演電影）。很多次被人要求在公共場合獻聲，都需要別人提醒。就連上次作客新浪自動地唱完《英雄》後，還吐了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自問：「是這首吧？」真是可愛又拿他没辦法。看來要等他的新專輯問世或者開演唱會將成為比期待他的新電影上檔更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六）

　　不可否認的是，我卻是因為《蕭十一郎》才上網找到了有關老大的各種各樣的網站。知道了原來還有那麼多人為著相同的夢想付出了令人感動的努力。當然更多的是知道了有關老大的很多事情的細節。例如，從他評價理想中的女友的言論裏，就可以反映出他自己性格的一部分。四個字：亦靜亦動；或者八個字：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感謝網絡還有很多的原因。上次老大和YAYA在新浪跟網友聊天，我發了5個問題上去，被主持人選了3個一字不差的問了他們（可惜聊天記錄的文字版有些很可笑的錯誤記錄）。那一刻，真的很開心。

　　還知道了檸檬葉子的地址。趁著在北京轉車的時候，拖著行李灰頭土臉的去過。一頓飯從下午3點吃到晚上8點半——距我要搭乘的下趟車開不到四十分鐘。可惜我没有足夠的勇氣直接繞到後面老大的公司去。也不知道在服務生說完天衣無縫的「他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後該怎麼應對。

　　於是只好繼續把頭埋在水盆裏，幻想自己身體裏像魚的那一部分可以在將來某一次潛水中，悄然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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