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碧幽浮云
2003/11/14
青山依旧青,溪水依旧流,他的心也依旧在此。可是曾经孑然一身的他是无法想像到今日的。
她依旧在他的怀里,青山之中,溪水相绕,那充满幸福的秋风吹来,一切都那么真实。宁静呀!静静享受,不为这美景,只为怀中的人儿。
她曾是武林第一美人,如今依旧很美。可是曾经的那个大家闺秀是无法想像到今日的。她已是大盗萧十一郎的妻子。
萧十一郎,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无论是昔日还是现在:这几年的风雨只是让他更加有名,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常是萧十一郎和他的妻子沈璧君,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但曾经人们一提起武林砥柱连家堡的少堡主连城璧,也会说:他和妻子沈璧君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沈璧君曾是连城璧的妻子!
这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在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之间,连城璧和沈璧君曾经的身份已经随着时间消逝了。如今他们在落日峰下、小茅屋边隐居已有两年。
而现在又有什么能比和爱人在一起幸福呢?他和她依偎在湖边,正看着鱼儿自在游。这时一条火红的鲤鱼一跃而起,鳞片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它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后,又落回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萧十一郎突然眼睛一亮,一个漂亮的起身,一眨眼已从视线中消失。沈璧君不禁大惊失色。
“十一郎!……”她大声呼喊道。没有回音。沈璧君失望地继续喃喃,心中期盼着那熟悉的“璧君”声,生怕十一郎会再次从他身旁消失,如梦般从他身旁消失。一切到此又成空,如同那次被小公子所害而跳下落日峰后的生活,十分美好却又如此短暂。刚才那令人感到幸福的秋风吹来,一阵萧索。
“十一郎!”只见萧十一郎突然从水中冲了出来,手中抓着那条火红的鲤鱼。“十一郎!”沈璧君大叫一声,也跑入了水中,来到他身前,凝望着。四目相对,二人凝视了许久。一阵秋风吹来,沈璧君打了个哆嗦,心中却十分温暖。萧十一郎蓦地笑道:“哈!今天晚上可以吃红烧鲤鱼了!”沈璧君不语,依旧凝视着他,生怕他又从视线中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她锁着双眉细声道,又拿出手帕,轻轻地擦去十一郎发梢上的水滴。
萧十一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任凭妻子的轻轻爱抚,突然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道:“被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呀!”沈璧君双眉张开,被他逗笑了,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呀,还像个孩子似的,你可都快当爹了。”说着脸一红,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萧十一郎笑着摸了摸被沈璧君打着的头,道:“是呀,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这样教训我,你可都快当娘了,以后叫孩子看到了会怎样呢?”沈璧君微微一笑,道:“那我更应在孩子没出生前好好教训你了?”说着便向萧十一郎身上撩水,被他笑着躲开了。
突然沈璧君感到一阵腹痛,双目紧闭,双手捂住了肚子。萧十一郎也马上关切地走了过来,道:“我扶你进屋歇着吧!”一手抓着鱼,另一只手扶着爱妻准备进屋。沈璧君痛苦之色稍减,道:“我们还是把这条鱼放了吧!”“为什么?咱们这半年天天吃蘑菇,谷中的蘑菇都采光了,再吃只能吃红烧木头了。”萧十一郎又接道:“自从你有了孩子,你就不吃肉,我打几只猛兽你也叫放了,为什么?”“我只是希望能为未出世的孩子积点德,保佑他在世间少受苦难,莫要像我们,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能在一起……”
二人无语,萧十一郎突然手一扬,将那条鱼抛回水中,道:“我听你的。”说着,与沈璧君相对一笑,一同回到了小茅屋。
三个月很快过去了,至少对于他们,每天都那么的美好,日子也就显得弹指一瞬。
夜已深了,屋外风呼呼的刮着,屋内却十分温暖。她躺在他的怀里,火堆在滋滋作响。
“小家伙又在踢我了。”沈璧君幸福地说道。“让我听听。”萧十一郎把耳朵贴着她的肚子,过了一会儿,笑道:“哈,我听到了,小家伙也在踢我哩!”忽又黯然道:“你知道吗,冰冰那晚也是这么说的。”沈璧君看着窗外,道:“不知城瑾和灵鹫现在怎么样了?”“两年前,冰冰就只有一年可活了……”
二人无语。
“不过,在那一年里,他们一定很幸福。”萧十一郎也眼望窗外道。“是呀,一年虽然短暂,可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死也无憾了。”沈璧君说着,看了看萧十一郎。
许久,萧十一郎笑了笑,道:“明天我们就到连家堡去吧!”沈璧君问道:“回那里干什么?”萧十一郎答道:“听说开泰当了连家堡的堡主,他的父亲虽然以身为连家人为耻,但开泰毕竟是连家唯一的血脉,他当了堡主,咱们总要去瞧瞧。况且爹和白杨绿柳两位前辈天天在那里下棋,咱们也要去拜见。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到城里找个接生婆,不然孩子怎么出来呢?”沈璧君笑道:“我们明天就走吗?”“是呀,今天就早些睡吧。”萧十一郎说着,让妻子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沈璧君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了,萧十一郎依然看着窗外,怀中的沈璧君已经睡熟了,他心中却十分不安,他在江湖闯荡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明天会出现什么事情。萧十一郎宁愿相信这个直觉是错的,他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窗外筛进来。一大早,二人准备好行装。萧十一郎将沈璧君抱上了落日峰,那里早有一辆马车等着了。
沈璧君坐在马车里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萧十一郎驾着车,一切都那么的平静。萧十一郎开始暗笑自己昨晚多心,却又依旧不肯放松,毕竟许多大事的前夕是没有预兆的。
马车驶进了一片树林。突然,萧十一郎警觉起来,他听到了打斗声。马受了惊,萧十一郎勒紧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沈璧君从马车中出来,向他问道:“出什么事了?”“没事,只是马受了惊。”萧十一郎确定沈璧君还没听到打斗声,如此答道,便想调头往回走,毕竟他带着有身孕的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从密林里跑出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他左手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右手拿着一把长剑,肩上兀自流着鲜血。
萧十一郎大吃一惊,低声叫道:“灵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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