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筱悠
2004/05/27
黑夜,暗月,稀星,冷风。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人仍在掌控之中。”
“黑手三天后到。”
“隐魂,三天后放人;夕湘,三天后与黑手会合。”
“是。”隐魂欲走。
“隐魂,你不是已经把人放了么?”夕湘低声问道。
“有这回事么?隐魂?”略惊。
“……是。我的确是把沈璧君送回了连家,但萧十一郎仍在掌控之中。”隐魂敛首垂眼。
“为什么不按照原计划行事?”愠怒。
沉默。
枯枝般的手搭上隐魂的肩膀,她受不住痛苦地闭上眼睛。黑暗远去,但深渊出现在脚下。耳畔隐约留下幽幽的声音:“我相信你的“海灵幻术”,但以后不许擅自行事……”
风冷,星稀,月暗,夜黑。
……………………………
红烛,黄光,白帐,玉人。
夕湘把浑身剧痛的隐魂抱上床,褪下她被血染红的青衣。
“你不该违逆父亲的意思。”夕湘把止血金创药涂在隐魂肩上的伤口,“还好虎咬针没有淬上毒药,否则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沈璧君快要临盆了,我不能把她留在那里。”隐魂紧咬下唇,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可怕,“而且,我知道他不会杀我,他恨不得我活在世上多受几份罪!”
“你不要这么说,他好歹也是你父亲……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也没用。”夕湘把绷带缠上她的胳膊,“为什么你只会对敌人心软呢?”
沉默。
“累么?要不要在这里睡一会儿?”夕湘拿出一套衣服。
“不用了,我走了。”隐魂穿上衣服,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了。
夕湘望着她远走的背影。心痛,痛也在她身上;苦涩,涩也在她心里。
烛灭,光熄,帐落,人离。
……………………………
连家堡,没事;割鹿刀,没丢;璧君,没死;孩子,平安地出生了。
除了萧十一郎以外,所有人都很好。没有人在萧十一郎面前提及灵鹫,所有人包括沈璧君在内似乎都把这个人给忘了。
倚湖跟着他回了连家堡,没有人赞成,也没有人反对。她就像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客人一样,白天在客房里看书,傍晚在客房里吃饭,晚上在客房里睡觉。除了偶尔出来走走透透气,她似乎从不踏出客房半步。
那天早上发生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静得令萧十一郎觉得可怕。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又都是那么的不对劲。
萧十一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倚湖的房前。
他不确定倚湖是不是一个好人,但最起码她没害过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一个人郁闷的时候,反而会去找一些他不熟悉的人来诉苦。
萧十一郎推开房门,倚湖正在看书,看见他来了,忙迎上去。
“倚湖,”萧十一郎定定地望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倚湖不解地望着他。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倚湖帮他倒了杯茶。
城儿呢?大概又被爹抱出去玩了。暮雨呢?大概又睡在沈璧君的怀里了。白杨绿柳?是在亭子里下棋吧?开泰四娘?是在讨论财政问题吧?
“倚湖,整个连家堡就只有你和我是最清闲的了……我们聊聊,好吗?”萧十一郎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
倚湖点点头,表示默许。
“你有没有发现,许多人都好象忘记了些什么似的。整个堡里总让人有种不自然的感觉,人与人之间总有层隔膜。怎么形容呢……”
“我明白。”声音清脆如冰。
“你明白……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当一辈子哑巴呢!”萧十一郎笑道。
“我会不会说话和你跟不跟我说话有什么关系吗?”倚湖用眼睛对视着他的眼睛。
“有……不,两码事。”萧十一郎觉得奇怪,什么两码事?他明明是想说有关系的,怎么变了?他摇摇头,啜了一口茶。
“况且,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哑巴”,只是沈璧君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哑巴而已。”倚湖的语调略带讽刺。
“真可笑……我真不明白,不明白……”萧十一郎开始有点语无伦次。
“有什么不明白的?”倚湖笑着问,眼睛透着幽幽的绿光。
“不……不知道……”话音未落,萧十一郎已经倒在桌子上了。
倚湖敛起笑容,用悲怆的眼神望着他。她对敌人心软,是因为这些人同时又是她的朋友。可是她每次对他们只能选择背叛,利用他们对她的信任去实行背叛。她觉得内疚,可又不得不做,所以在做的过程中,她会帮他们承担一些痛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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