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筱悠
2005/02/08
月并不十分圆,但很白,白得发毛。
“他在念什么呀?”萧十一郎有点无奈,这个羽人都在那个黑黝黝的“祭台”上大声叽里呱啦地说了大半天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这倒也罢了,反正凡事都要学会忍。可是他偏偏听不懂那家伙说的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头牛,别人在弹琴。
“祭词,每次月祭的必要步骤。念完祭词之后,他们就会把祭品放在祭台上,然后这个月的勇士会拿起弓箭射祭品。”木赤那似乎也有点不舒服。
“有五个勇士。”他补充道。
“中间那个……叫羽烈,对吧?他很厉害吗?听隐魂说他很恨我们这种人。”萧十一郎似乎有点漫不经心。
“我想他应该和我差不多,主人曾经和他较量过。”木赤那避重就轻地说。
“哦?”萧十一郎有点感兴趣了,“结果怎么样?”
“主人和他过了三百七十八招,然后他输了。”
“那你呢?”
“我曾经可以和主人打个平手。”
“听上去差距不小。”萧十一郎笑了,更奇怪的是,木赤那甘愿给和自己不差上下的人当差。
“差不远。我和主人最后一次过招是十年前,她十二岁。主人和羽烈过招是两年前。其实现在的状况,很难说清楚。”曾经比不上的,不代表永远比不上。
“十二岁……不过,隐魂看上去不怎么……”萧十一郎有点尴尬地表示自己的看法。
“或许吧……”木赤那附和着萧十一郎的意思。
萧十一郎搜索着脑中的记忆,找着隐魂出手的每一次……他的毒是隐魂用内功逼出来的……上官奉天的武功绝对不差,但隐魂说他只是个手下……那次隐魂被他破了幻境点了穴道是故意的,调虎离山计……逍遥侯的师父是天原冲,但天原冲是隐魂杀的,虽说那次夕湘似乎帮了不少忙……还有割鹿刀,割鹿刀出鞘,练过逍遥侯那个门派的武功的人都死了,包括天原冲和夕湘,但隐魂却安然无恙,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的祭品出来了。”木赤那见萧十一郎在发呆,赶紧捅捅他的肩膀。
萧十一郎一眼扫过呈一线出场的“祭品”,他发现里面果然有人。
是风四娘!
“想不到女妖怪也有被人用绳子绑着的一天。”萧十一郎忍不住低声说道。
“原计划行事!”木赤那沉着地说了一声。
羽人们都在进行着他们神圣的月祭,却忽然听到头顶一声巨响。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那个发育不良的月亮变成了红色(哈哈,我好象在指桑骂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甚至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羽烈冷冷地望着那个变红了的月亮,一时竟也不知所措。
“月亮吐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大部分羽人听了纷纷跪倒,嘴里发出似在哀求的“呜呜”声。
“救人!”
萧十一郎和木赤那快速地奔向风四娘,却被羽烈和几个比较清醒的羽人阻挡住。
两人拔出弯刀,十来个人顿时打作一团。
萧十一郎看见,和自己对打的羽烈,眼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好象是叫做,恨意……
他不了解羽烈的武功路数,但羽烈却有过交战经验,一时两人竟然打得不分上下。再加上渐渐清醒的羽人,萧十一郎和木赤那又不想杀过多的羽人,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了下风。
“再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萧十一郎在这边大声地呼叫远处的木赤那。
“靠近……再说!”木赤那回答得颇费力,看样子似乎支持不了多久。
两人渐渐靠在一起,木赤那忽然大呼一声:“住手!”手中竟多了一把血红的匕首。
那把匕首在暗红的月光下焕发着诡异的颜色,羽人看见那把匕首,居然全安静下来,然后都朝匕首的方向跪了下去。
除了羽烈。
半晌,他终于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这把匕首从哪里来的?”羽烈紧紧地盯着木赤那手中的匕首。
“我们只是祭台上这位姑娘的朋友,只要你放了她,这把匕首就归你!”木赤那高声地回应。
“这把匕首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应该无条件的归还,否则就是强盗!”羽烈也高声地说。
静静的夜空泛着不平静的涟漪。
木赤那默不作声,萧十一郎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根本不知道木赤那跟羽烈说的是什么。
羽烈又道:“你们是天原冲的什么人?”
“羽烈,你还记得“隐兰倚幽魂断湖”吗?”木赤那道。
羽烈回忆起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打败了他却没有杀他的女布人……
“是倚湖要她吗?”羽烈指指风四娘。
“这位公子是倚湖的朋友,”木赤那指指萧十一郎,“是他要这位姑娘!”
“好!我可以把这位姑娘给你,请你留下匕首!”羽烈略一思索,回答道。
木赤那一翻手腕,掷出匕首,刚好钉在捆绑风四娘的柱子上,割断了绳子。处于昏迷状态的风四娘顺势倒下。
萧十一郎冲了过去!
羽烈也冲了过去!
萧十一郎离柱子比较近,他接住风四娘后迅速把她抛给木赤那,然后转身去拿那把匕首。这时羽烈恰巧也到达了那个点,两人顿时打了起来。
木赤那飞身接住风四娘,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带这个女人走,还是留下来帮助萧十一郎呢?
“萧大侠,把匕首留给他!”木赤那高呼。
“你的主人是叫你来帮助我的,不是叫你来干涉我的决定的!”萧十一郎不买帐,木赤那只好在那里站着。
“你把她带回去!”萧十一郎对付羽烈一个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但他想知道一些事情,一些隐魂和木赤那都隐瞒了他的事。
木赤那皱皱眉,最终还是抱着风四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羽人们现在所关心的,只有在祭台上打斗的两个人,以及钉在柱子上的匕首——那是他们神灵的象征啊,血灵匕……
萧十一郎用一只手隔开羽烈挥来的拳,另一只手攻向他的下盘:“你会说汉语吗?”
羽烈转身避开,没有说话。
“你欠隐魂人情啊?”萧十一郎又问,一腿扫过羽烈那边。
角度刚刚好,萧十一郎窃笑,他看见羽烈刚才听他说话的时候脸部出现的神情了,是吃惊。他明明懂汉语。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隐魂会叫木赤那来而不亲自来了,因为她不懂羽人的语言。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你再不说话我只好把匕首拿走咯……”萧十一郎说着,一掌正中羽烈的胸口,羽烈被打得后退几步。
萧十一郎拔出柱子里的匕首,露出胜利而又带点挑衅的笑容(幻想着,然后我就晕倒了……)。
羽烈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萧十一郎依稀感觉到,那是他们的一种独特的笑容,很邪气(我现在后悔了,不该把羽人的形象塑造得那么弱智,什么“披着白羽毛的像穿山甲的人”?气死我了!想像起来什么视觉享受全没了……)。
羽烈突然用力地跺了一下祭台的地面,萧十一郎的脚下立刻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人随即掉了下去。
然后,裂口缝合了。
这是一个机关。
所有羽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之后,纷纷站了起来并围住羽烈。
“让他在下面饿上十来天吧,等他死了,血灵匕还是我们的。”羽烈平静地说,然后径直走开了。
羽人议论纷纷:“祭台什么时候安装了机关?”“那个“倚湖”又是什么人啊”““隐兰倚幽魂断湖”是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羽烈平静地走了,在他的家里,永远地离开了。自此以后,没有人再知道该怎么样去开启祭台的那个机关,也没有羽人再见过掉进机关里的那个人。
血灵匕,再次成为羽城的一个传奇……
(完了没有??我也不知道啊……拿篇这样的东东来给大家拜年了,请笑纳^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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