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檐上青青草
2005/04/18
自从沉溺于丝路,夜里常常乱梦萦绕。
可惜与山居不同,梦中的场景没有半分喜剧色彩。
昨夜又梦到了,是惯常的追捕和逃亡场面:
沙漠中的土堡,是旅店。我化身为燕逍遥,被官兵围堵在这扬着尘土、热烘烘又冷森森的青灰色的土屋中。
窗户是光秃秃的方洞。
屋里光线幽暗。
老者穿着黑灰的厚棉袄,说前面没出路了,从后窗走吧!
前面的窗户外头,果然是黑鸦鸦一片如军队检阅的场景。
而后窗望去,一脉青山,似乎在高唱着自由二字。
老者走到后窗向外探了探头,忽然“扑”地一声响。
他从窗边滑下来,胸前一抹汙血。
我扶着他的身子,流不出泪。那扑的一声钝响,应该在我的胸膛上。这并不可怕,若能死能结束逃亡,反是件值得欢喜的事。但……
后窗外的青山又恢复了沉默,似乎已经沉默了千万年,从容不迫地、胸有成竹地沉默着,似乎它微凹的口中,并未藏着黑色的钢针。
从前窗跳出去了。
梦里总是想飞的,可身体还是那么沉重。
回《入戏太深》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