窅 娘

截取自
http://www.angelibrary.com/real/no_name/china2/042.htm 《中国历代名女》——宫女卷





  在李煜一生的女人中,首先就要讲到窅娘。一个充满情感的词人,对于周围的事事物物,都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执着与爱恋,对于异性更有着一种独到的欣赏能力。一般男人欣赏女人,依次有四个重要部位,即:眼睛、头发,身段和足部。眼睛的美态自然也包括了面部五官的搭配,头发的美态想必连带着发型及饰物,身段的美态范围更为广泛,包括丰乳、皓腕、纤腰、曲臀、肤色,特别是足部的欣赏,除了有形的美腿和纤脚之外,还必须充分发挥联想,它所象征的一些隐而不显的特殊意义,只有充满灵性与感性的人,才可能想像得到。

  窅娘就是以一双小脚,细嫩挑巧,擅长《霓裳舞衣曲》而得到李后主的宠幸的。对窅娘善舞,后人有宫城一首咏叹:

    红罗叠间白罗层,檐角河光一曲澄;
    碧落今宵难得巧,凌波妙舞月新升。

  窅娘当时为了使足部更美,常常用锦帛缠裹双脚,屈作新月形状。女子缠足尉然成风是从五代开始的,窅娘不是女子缠足的第一人,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南唐的宫廷生活为当时一般人所艳羡,而窅娘又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对妇女的缠足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于是大宋之后,名媛闺秀争相仿效,逐渐遍及全国各地,愈缠愈小,都以“三寸金莲”为妇女的美态标准.以至于一直流传到民国初年才彻底废除。对于中华民族的健康与习性影响至深且巨。有诗说:

    一弯新月上莲花,妙舞轻盈散绮霞;
    亡国君王新设计,足缠天下女儿家。

  妇女缠足到后来日益变本加厉,不断地在“小巧”上下功夫,小到根本无法站立,反而成为美的极致。《笠翁笔记》中曾提到明代有一位姓周的宰相,以干金购一丽人,名为“抱小姐”,她的脚小到寸步难移,每次行走都必须别人抱着走。李笠翁于是大发议论:“选足一事,如但求窄小,则可一目了然,倘若由粗以及精,尽美而思善,使脚小而不受小脚之累,兼收脚小之用,则又比手更难,皆不可求而可遇也。因脚小而难行,动必扶墙靠壁,此累之在己者也。因脚小而致秽,此累之在人者也,其用维何?瘦欲无形,越看越生怜惜,此用之在日者也;柔若无骨,愈亲愈耐抚摸,此用之在夜者也。

  李笠翁的观点仍不脱欣赏的范围,事实上缠足之风,自宋代风行以后,顿使我国妇女变成娇弱伶仃的模样,一个动辄扶墙靠壁的母亲,如何能够教养出英武骠悍,斗志昂扬的儿女。后来蒙古人入主中原,明朝把蒙古人赶走,紧接着满州人又入关,汉民族连连失势,未尝不与缠足有关。蒙古人和满洲人对缠足莫不推波助湖,运用各种手段鼓励汉人保持缠足的风习,但他们自己的妇女却大脚蹁蹁,来去如风。

  缠足自窅娘算起,整整流行了千年,如今虽然已经彻底草除,然而今日的芭蕾舞,仍是仿效窅娘当日的婀娜凌去姿态,而妇女高跟鞋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与缠足相同,真是但求玉立婷婷,挺胸凸臀,款摆柳腰,婀娜多姿,管它伤筋动骨,摧残肢体。

  由于李煌的异想天开,窅娘的实地执行,使他们与当年的肖卷宝和潘巧儿更进了一步。这种摧残肢体的作法,罪在李后主,因此有些因果论者,都说李后主归宋之后,被宋太宗以“牵机药”毒死,死时四肢曲缩像在牵机,就是他设计女子屈缠双足的报应。

  有年元宵,在皇宫正殿中李后主用黄金凿成一座莲花,绕以珍宝缨络,光辉夺目。那莲花的中心,又生出一朵品色瑞莲来,细乐声中窅娘在上面翩然起舞,李后主与周后并肩欣赏。事实上在李后主的心中窅娘也不过比较特殊的歌伎而已,真正令李后主倾心相爱的还是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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