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原发表讨论处》
作者:茉莉
2005/11/03
《鹧鸪天》
林夜吹笙寒澈影,分明芦絮荡秋风。
霜落枝冷随叶颤,事如冰川不及春。
江欲振,雪幽生。月峰潦乱澹金陵。
漠捻丝弦诉清怨,不问天威无护从。
~~~~~~
心情不愉悦,如秋容惨淡。
万事莫过于初出师而不捷对信心的打击,李煜接了国主位,精神焕采欲意振作,想让江南更繁荣富庶,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但天不从人愿……
终于看清楚了南唐的币制改革。
南唐钱币紊乱,物价不稳,归其主要原因:
因为江南富庶,百业峥嵘,金陵各行各业尤繁盛于从前数以十倍计,因此货币流通加速更胜于别处,百姓对钱币的使用需求也更殷切。然而铜质币材稀少难得,故而以假混真,掺杂着其他质材的假铜币(亦即私钱)很多,百姓私造假币抓不胜抓。
这不但破坏币值以及官家的威信,更其甚者,铜制品的价格飞涨,举个例,一斤铜制佛器的价格要用六斤两重的铜币来买。因私钱横流,在市场上不成文的被大家默认、接受、使用的结果,长期以往,物价不平稳而且难控制。
这个问题在南唐存在很久了,而且日益严重,南唐中主怠于改革,又猝然薨逝,整个担子就这样落在李煜身上了,也没个人好商量。
依韩熙载的建议,其做法是用币材便宜的铁钱替代铜钱。
这个改革方向没有错,因为:
其一:货币最好就是单纯的交易工具,币材越不具有本身物质的价值性,越不会让人用货币来与物品本身价值间交相套利。这种套利会存在就是因为作为“货币”的角色和本身“买卖物品”角色的混乱以及价值不均衡造成的。使用纸币或铁钱都可避免这种价值不平衡的金融动乱。
其二:乘势断除私铸钱币的歪风和诱因。铁币若得以成功,私铸钱币更没理由,正可以提正朝纲,伸张公权,使民循规蹈矩。
如此,币值稳定了,规矩清明,民间百业才能更繁荣,百姓才真受惠。
币制改革,何其重大,方向对了,但是知易行难,一难在习惯的改变,二难在政令的推行落实,三难在改变过程中既得利益者非法利益的丧失,四难在改变的阵痛磨合期、未达均衡状态时,有人从中取巧谋利。
为了推新币制和平息反对朝臣的争议,李煜裁决先铜六铁四的十钱搭配使用,其实依我个人认为,这是不妥的,(个人以为应一次改为新制,在此不多提。)但拿来当缓冲措施,勉强可行。
事实上,南唐的作法初步已克服了前三难,推展得算是顺利,不料却失败在第四难,功败垂成。
失败的原因:
其一,是江正想要利用铜铁钱币六四比的机会,将铜币高于市场价位的方式大量收购,目的是想等币材不足时,铜价飞涨再高价将手中的铜币卖出,就这一进一出之间,从中牟取暴利。
其二,韩熙载识得有人故意搜罗铜币,故而,使用策略平抑铜价、向李煜力保不会让有心人得逞,事实上也已得到李煜的支持,只要他们再撑一阵子就可以度过难关,但因为事情牵扯了宋朝的利益,宋朝在套利不成的情形下,赵匡胤等只得用了一计,将所收购得来的铜币,买尽江南之民生物资,致使江南百姓哀声载道,苦不堪言。于是李煜,一来妇人之仁,不忍听闻百姓的苦叹,二来保守臣僚掣肘,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放弃新制,恢复旧制。
这事情演变成非单纯的币制改革:
其一,因为赵普和赵光义提供江正庞大的资金:一来因为他二人不愿看到南唐改革成功而更强盛,二来他二人真想从中套利以解决宋的财政拮据间题,江正才得以大量扰乱南唐货币市场。
其二,因为宋建朝初期财力不足,他们付不起血本无归的代价,再加上宋皇帝想要钱、权、兵一手握,想要藩镇放手的事情推展的不顺利。而最主要的是因为江正他们的介入,成为南唐币制改革成败的关键,赵匡胤将此视为与李煜的第一场战,一种另一种形式的二人对战,所以他不能输,他不能在娥皇的心里显得弱,他赌的是李煜绝对不忍百姓受苦的心计,他赢了。(但是让我心好痛。)
这场币制改革不仅是形式上以及改革上的失败:
其一,它让李煜更没自信,自信是什么?对李煜这样一个性格柔弱的人而言,自信代表的是决策的果断力。如果这场改革是成功的,李煜会有坚持决策执行的信心,而不是之后的所有决策时刻都显得犹豫难定夺;如果这改革是成功的,臣子们不会老是意见相左,针锋相对,不尊重李煜的决定。因为第一个重大政策就这样失败了,李煜更相信自己是无能的,一国之主没有自信,似乎已决定了国家命运。
其二,它让有心图强做事的臣子大失所望,韩熙载历经努力,眼看着就要成功,却因为国君不坚持到最后一刻而徒劳无功,从此灰心懒怠,有志难伸。国无良臣相辅,如何强国制敌,南唐的损失岂止是币制推行的失败。
其三,这让宋更谙熟如何欺南唐的滋味和手法,这让南唐更弱,宋获得短缺的民生物资而更稳定强大,一盛一衰之势更难逆转。
南唐币改失败一半要怪李煜,一半是天意,如果这是单纯的改革,相信它会是成功的,但是有强大的“别朝人”不愿它是成功的,真是天命如此了?!
印象中编剧曾说,南唐币改确有其事,那么是否可以佐证李煜并非只是夜夜欢歌,醉生梦死之人,他原是希望有一番作为的。
说到这,就不能不说江正,不能不提赵匡胤,不能不说赵匡胤的“佛与魔”的那一段。
终于也得见被中视删掉的“佛与魔”的那一段。个人以为这一段不算出色,原因是衔接的突兀不自然,对答内容不令人惊艳,与那“必要之恶”的原意思路没有很大的差别。但是要用“立意本心”来作为解释赵匡胤本身质地的良善,与事实作为的不得不“强悍”是够了。
如果说赵匡胤当初接受黄袍加身是为百姓苍生,我可以认同,但是随着政权在握,随着与情敌对立的个人因素,随着至亲手足的难以割舍,这个“本善”亦或“本私心”让“佛与魔心”的界线越来越模糊,凡人的智慧,有野心有所为的平凡人真不足以明智的掌握住“佛与魔”的分界的,真不应高估了自己。
我无法确定编剧当初的用心,是否只是为赵匡胤取天下的存心作一个仁慈本善的注脚?如果是的话,那“佛与魔”说真的被用小了。或者还有别的用意?如果是,那又分明是讽刺的注解。
赵匡胤让江正去江南宣扬佛事,存的是什么心?从之后的情节发展,个人以为他存心不善啊!而且是私事夹公事的不善,且不提。(证明赵匡胤被写的不完美,而完美的本心因此有过度矫情之嫌。)
江正取得庙宇主持的手段和过程,个人更是看了想笑,剧里真是写了二个糊涂的德高望重的老和尚!
江正用骗术想要欺骗江南百姓他有佛菩萨的威神力,在被老和尚识破之后,老和尚来来回回说着几句话教训了江正一顿,之后竟然说是自己的罪过,放下整个庙宇不管,说是要去闭关思过,结果是任由江正把持庙宇,胡搞瞎搞,江正就这样从此把持了一切,做宋朝的耳目,执行赵匡胤的命令,左右南唐的命运。
看到这段,我真想喷饭,这取得庙宇主持的过程还真是令人啼笑皆非,这是到目前为止,我认为被中视删的有道理的地方,呵。
币改这段不算看完整了,看回头再补充。
回品评《李后主与赵匡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