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原发表讨论处》
作者:玉楼春
2006/11/24
终于看到了“墨攻”,虽然并不太想特意地赶早去看,更不想到那种小放映厅去看,但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完全按自己的计划去实行的,所以还是在昨天(23号),第一天上映的日子,在一个只容纳一百余人的小厅里,看了期待已久的“墨攻”。
开始是两个电影的预告片,其中有一个还是恐怖片,音响效果和视觉效果都让我很不舒服,感觉心脏有些承担不了,已经开始后悔不该挑这个放映胶片版的小放映厅,而这个时候,“墨攻”开演了,而我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一百三十五分钟很快地就过去了,当片尾音乐响起的时候,场内的人们几乎立即起身穿衣服往外走,因为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我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但工作人员很快地就进来检查收拾了,不好意思再坐下去,和玉先生一起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去看银幕。
我的掌心是热的,却没有出汗;我的心是起伏的,却没有压迫和窒息的感觉;我以为会是沉重与疲惫的,却仿佛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着,并没有加速,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终于走到外面清冷的空气里,我终于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革离要是能少说几句话就更好了。”
这是充溢着阳刚之气的作品,所表现的仍然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上,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的一群人,这样的人们,没有过度扭曲的人格,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有人为牵强的心理历程和情感纠葛,我仿佛可以触摸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可以预见到他们的每一个行为指向,我可以感动于他们对自己认定的行为准则的恪守和犹疑,尽管他们是对立的双方;我不无痛心和惆怅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倒下和离开,却没有感到预期的沉痛和压抑,因为我确实地感到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份我熟悉的点到即止和不动声色,则又一次轻易地俘获了我的心,仍然不是以震撼和压迫的方式,只是简练、质朴、生动、鲜明、坚定和从容而已。
虽然只经过了一个晚上,但整个的故事情节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不光是因为俺记忆力的减退,而是因为故事讲述得完整而圆满,镜头的转换与剪辑自然流畅,节奏紧凑,观看的时候几乎没有出戏走神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去深究是否合理的可能性,自始至终都完全被镜头牵引着,直至影片终结。
很明显的一点就是,革离是绝对的主角,而其他的角色,除了因与革离有了情感关系的女将军外,在表现的篇幅上几乎是差不多的,每个人的性格与命运都交代得简洁明了。而现在我的脑子里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的是,那些个性鲜明的人们:视胜利和荣誉高于生命的赵军统帅,忠心耿耿地当一粒永远的棋子的牛将军,与牛将军交相辉映同样忠于职守但最终醒来的棋子-子团,缓和了过度阳刚氛围的女将军,连接信仰与权杖的梁公子,智计百出、料敌机先、身体力行的革离,始终把个人权力的得失放在首位的梁王,双方的将军和战士们,因妻女被挟持而不得不充当内奸的普通百姓,曾经对革离而最终对梁王欢呼的梁城百姓等等等等。
我是既没有看过原着漫画,也没有看过很多国内外大片的人,无从也并不喜欢去横加比较,仅从个人感觉而言,这是一部表现适度,值得一看的电影,场面绝不血腥,但战争的惨烈却是显而易见的,每个人的抉择是可以引人思考,却又自然而然,绝无勉强之感。
如果说到遗憾之处,并不是没有;像我离开剧院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可能就是我个人最大的遗憾吧?还有唯一的一个让我出戏的地方,就是一个老百姓对革离的称颂,什么“不浮夸”之类让我不禁哑然失笑,对比开始时另一个百姓的那句,“田赋交给谁不是交?”所带给我的触动,这句刻意做作的夸赞让我的心里很有些不舒服。
NICKY WU的表现很到位,做为箭手时的敏捷和坚定,被行刑时刻的镇定和硬朗,在部将面前的犹疑,对革离的遵从和信任,看到百姓向梁王欢呼时的面无表情和随即的转身离去,虽然表现的空间有限,但人物的性格鲜明而丰满,尤其是在与牛将军的对比中,两个曾经同样称职的军人最终做出了属于自己的不同选择,牛将军的结局让人理解却难免叹息,而子团的结局则让人欣喜且甚觉安慰;个人感觉,那柄插在土中无声的剑,和两个扔掉弓箭追随子团离去的箭手的镜头,要比最后革离牵领着一群孤儿离去的镜头更触动我的心。也许是因为我的个性,还有我的年龄,使我的心境和选择可能会更接近子团的吧?
兵者,凶器也,非不得已而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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