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茉莉 2006/11/06 怒髮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士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岳飛的滿江紅。 充滿壯烈、慷慨、激昴、血淚、悲憤、豪氣和淩雲壯志的一闕詞。這詞有兩種唱法，我都喜歡。（不自覺在心中吟唱著） 當然，我不是想談論嶽飛的故事。 花了一些時間，把百網裡頭有關墨攻的消息看了一回。腦子裡突然湧進這二句。 還沒看到完整內容，所有的都是印象的意念。想像的映畫。 前些日，讀著陸遊的編年譜，意外的從側面讀到了片斷的∼趙汝愚和韓侂冑的恩怨與官場中險惡又毫不留餘地的陰狠毒辣。 因為不經意，因為是側寫，讀這段斑斑歷史，心裡餘波蕩漾，感覺很奇特。 墨攻要說些什麼？ 是∼戰爭的殘酷－不想戰郤要戰的無奈－兼愛非攻思想的具體展現－墨家攻堅防城的高超智術－壯闊浩大、驚心動魄的戰場殺戮場面。 還有呢？ 坦白說，如果不是因為吳先生，我想我會是以革離為主的正面角度來欣賞這部戲的。但我現在也想以側面觀點來看看會有什麼不同。 趙廣超先生在其所寫的筆記本中，為──宋．張擇瑞的“清明上河圖”作了詳細的解說和細膩的闡述；其中的結尾句，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他說：看橋上行人來來去去，看過橋的人也在過橋。 是的，千百年後的我們，在賞畫的同時也跟著在過橋，也正跨越著歷史的長橋。 清明上河圖裡有一最為人稱說的畫段∼過橋的生動繁複熱鬧，這是非常高難度的一個橋段畫。 當我在欣賞這幅畫作時，其實是透過專家的有條不紊、深入淺出的介紹，在細品著一個更恢宏更細膩之∼藝術、人文的歷史軌跡、活潑生動的人民日常生活概廓、甚至隱隱浮現著的畫家思緒 的∼一座橋樑、以及一幅栩栩如生的寫實畫作。 吳先生曾說，子團其實像是一個觀看著這一幕幕∼夾在兩大國間的小國如何與之對抗求存的發展過程∼的角色。是參與者，也是觀察著；是觀眾，也是親身經歷、現身說法的人物。現在，我也很樂意準備用子團的眼光來欣賞這部戲。 用這樣的角度看影片，或許有些感受上的差異吧。 為什麼？ 我自問：我瞭解墨子嗎？我真正算的上清楚墨家兼愛非攻的思想嗎？ 一點也不。 我自問：戰爭很可怕，但我真明白其實比戰爭更可怕的是什麼嗎？ 一點也不。 子團應該也是。 他也是厭惡戰爭的，和革離一樣。但一開始，他的態度應該是和革離有所不同。他也和我們這些觀眾一樣，並未接觸過墨家思想。在受到革離的薰染之後，顯然他識得了墨子精神的精髓，顯然他因認同而奮進並積極追隨著革離的腳步前進。 我願為此而欣然期待，我也想瞭解墨子思想的精義。 根據故事大綱，革離是墨家第三代，代表著墨子思想成熟的具現。我是否也能打從心底被感動、被說服，像子團一樣。 我願意不止是觀賞，不只是表面化的隔靴看故事，看壯闊場面，看特效的精緻，留下如淺碟子式的一聲驚歎。 這樣也挺新鮮的。 從梁城王被迫請革離來守城，一路開衍，到守城成功，擊退趙軍的威猛進攻之後，梁城內部的變化，其實是一個可怕，而又令我期待的另一亮點。 因為守城成功，革離聲名大揚，受到英雄式的崇敬，郤是另一波人性挑釁激戰的開端。 革離因梁王的嫉妒心理而被趕走，趙軍就又回來了，跟著革離的一群人（包括子團）被殘暴的對待．．。 這很可怕！ 岳飛一路打勝仗，一路挺進，明明有收復失土的希望，為什麼嚇壞包括宋高宗在內的一干人？急急用十二道金牌把他招回。 趙汝愚被害失勢，從右丞相一路貶黜，一路被一群小人急於要將他羞辱欺淩，落井下石，以至最後暴斃而亡，為什麼？ 歷史的教訓總是告訴了我們，光看正義正氣的偉大情操是太片面的，只看到戰爭帶來災難的可怕是不夠的。 因為身在其中的當時人，更多的時候看到的是“機會”∼對自己有利或不利的機會。 一己之私的小人貪婪行徑，總是吞噬了堅毅剛健者的努力成果，斷傷了崇高精神的持續與凝聚力。 這是人類永遠不能戰勝的夢魘，是歷史教訓永遠不會是有效教訓的原因。這是止戰攻防技術永遠不能克服的議題。 兼愛。非攻。很難的。 因為人性而變的很難。 也或許不需要太悲觀。那韓侂冑也沒什麼好下場；秦檜也只得個遺臭萬年的罵名；攻打梁城的趙國不也被秦將白起坑殺了四十萬大軍．．．。 也許歷史不光是用來記取教訓，而是用來解讀人性。 革離的智慧與高大情操，梁城裡老弱良善、地位卑下的百姓，梁王，梁太子，將軍士兵，趙國的巷淹中．．．等等，他們各個顯現了人性中的那些特質呢？ 這許許多的人物。善的、惡的。忠的、奸的。華麗紱冕下的懦弱、卑怯和醜陋。短衣粗布裡包裹著的純樸、質誠和人性基本尊嚴的堅持。 這故事終是會向人們敍說了些什麼的。 不知道這戲要帶給觀眾什麼樣的結論和深層省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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